今夜,月色格外澄明且透亮。
因为非是一月,居然是双月共悬于两山之间,两座山各有一月,此刻居然像是在同一条月轨之上,这一幕说不出叵测且世所罕见。
“胖婴,勿想,勿念,勿闻,就当自己是一个傻子,反正一直傻笑就完了!”,妖歌依旧不忘提醒着,只是他也不知此法究竟有用又或是无用。
而此刻。
他们已是出现在数十万里之外,且藏身于一片密不透风沼泽林中。
司念道:“国师大人啊,咱们逃得也不远啊,就这点距离估摸着人家一晃眼就追了上来!”
妖歌望着他,而后笑了一声道:“逃不掉,也得做做样子逃啊,免得那人还以为把我们给吓傻了,这样岂不是输人又输面,双输?”
司念双眸微微一亮,毫不吝啬竖起拇指来,说道:“不愧是国师大人,如此见解,不服不行!”
接着又道:“你说说,那大周天人族如今明明在侵入现实,这好端端的,为何突然寻上咱俩了?”
“莫非咱们两人之中,有一个是如李十五那般的害群马?只是三人才能勉强算是‘群’吧!”
妖歌略一思索,说道:“有可能,此女是想通过我,谋得什么,以成为他们彻底显化于世之契机!”
司念一双美到不成样眸子直直盯着他:“那你猜猜,到底是什么呢?”
妖歌闭口不言。
而是默默从怀中掏出一页纸来,上有他留给自己的一句话:一有不对劲地方,当口唤‘秋风天’三字!
“秋风天,秋风天,秋风天……”
他不作声将纸燃掉,而后于漆黑夜色之中一声声唤着,“秋风天佛爷,可否出来一见?”
只是。
未有佛应,未有人现。
司念抿了抿唇,很是认真说道:“国师大人,如果你是那‘我可智’,说不定那位佛爷就应了,至于现在,可能你面子还是不够大!”
妖歌依旧并未搭理。
只是有伸手入怀,取出一张墨迹般般白纸,上依旧写道:小心了,你身边人或许根本不是他,只是你认为是他!
司念同样窥见纸上所写,一副惊悚模样道:“国师,你别……别吓我,你这纸上写的怪邪乎的!”
妖歌默默将纸燃掉,然后抬头望她一眼。
说道:“胖婴,原来你长得这般美的吗?”
“本国师一直以为,你是个憨态可掬肉乎乎胖子,只是不像贾咚西那般油腻而已。”
司念道:“对啊,胖是我,美同样是我,皆是我。”
妖歌听到这话,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嗯!”
而后再次伸手入怀,继续掏出一张有些揉皱的白纸出来,上同样写有一句:不管身旁站着的是谁,你是发现不了破绽的,但你一定切记且确信,他已不再是他,所以赶紧小心一些。
仅此一瞬。
妖歌额头一滴冷汗滑落,击打在脚下一片枯叶之上,带起“啪嗒”一声。
他瞳孔瞬间圆张,侧身一步,将距离拉开至十丈来远,寒声问道:“你根本不是胖婴,你是此前那一位戏修!”
司念则是不紧不慢抬起手来,掩唇轻笑道:“国师大人说什么胡话?我就是我,我就是胖婴,要不然你随便施展手段查验即可。”
时间缓缓流逝。
妖歌神色随之慢慢松弛下来,而后从怀中取出第四张纸,上面写道:你当真失了智不成?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是信了他鬼话?
“阁下,别绕弯子了!”,妖歌双眸下敛,语气沉得过分。
而那一张张白纸上内容,也分毫不差落入司念眼中,她挥了挥手,颇为不喜道:“同聪明人打交道,当真是一件很让人厌烦之事。”
“既然被你这般勘破了,那就这样吧!”
也是这时。
妖歌低头之间,伸手从怀里取出第五张纸,纸上字迹颇为潦草,好似嘲讽一般:露馅了吧,其实这一张张白纸,并不是写给我自己看的,而是……写给你看的!
夜幕之下。
场面寂静地有些吓人,一点虫声也无,似就连这些毒虫们也生出些许感应,害怕自个儿露头就死。
司念眸中笑意依旧,笑地极冷,宛若冬日之下白雪一般,她字字杀机四溢道:“啧,不愧得了个国师之名,似担得起这两个字的,都是些了不起的人呢!”
而反观妖歌身上。
一条条纤细宛若透明般的悬丝显化而出,一根系于他天灵之上,一根锁在他心窍位置,另外四根则是于他手脚相连,乍一看下,他宛若成了那手艺人手底下的提线木偶一般。
妖歌低声问道:“阁下,你到底所为何事?”
司念道:“如今双‘山’相对,两‘人’,只是我等觉得这水依旧是不够浑,不浑不好摸鱼,所以就想着拉那所谓的大爻出来耍耍!”
妖歌道:“我会死?”
司念回:“放心好了,妖歌永远会存在的,只是那妖歌,其实是我!”
而也就在这一刻。
又有惊天之变不由而生。
只听人山某处,某一漆黑难以言喻矿坑深处,典狱天之声震彻而起,直传天地之间:“道,道,道,好像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