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的身体从铁门上缓缓滑落,重重瘫在地面。
他胸口凹陷出一个清晰的拳印,嘴角不断涌出鲜血泡沫,显然失去了意识。
铁门被撞得嗡嗡响。
回声在空旷的厂区里荡了好一会儿才消散。
瘦高个的笑僵在脸上。
他盯着地上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壮汉,又抬头看向亚历克斯,眼珠子在眼眶里抖了一下。
仅仅一个照面。
一拳。
他们这群人中战力最强的悍匪,便这般瞬间落败。
“快......快开枪!!!”
瘦高个率先回过神,慌忙后退三四步,伸手摸向腰侧的手枪,厉声嘶吼:
“开枪!开枪打死这个臭娘们!”
身后几名兽化囚徒反应极快,纷纷拔枪对准亚历克斯,对准亚历克斯就是一顿乱射。
“砰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厂区里炸开。
密集的子弹倾泻而出,全部打在亚历克斯身上。
洁白的西装表面不断绽开刺目的血花。
亚历克斯的身体踉跄地晃了两下,随即整个人仰面栽倒在地。
枪声戛然而止。
硝烟在晨风中缓缓散去。
瘦高个盯着地上那具一动不动的白色身影,胸膛剧烈起伏,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就这?”
他啐了一口。
语气里混杂着惊魂未定与几分得意。
“真是吓老子一跳,我还以为这臭娘们多厉害呢,几发子弹就撂倒了!”
“可不是嘛,刚才一拳放倒老黑,到头来还不是扛不住枪子?”
另一名兽化囚徒走上前,抬脚踢了踢亚历克斯的腿。对方身躯软塌塌的,没有半点动静。
他呸了一口唾沫。
蹲下身。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亚历克斯脸上打量。
“就是可惜了这张漂亮脸蛋,胸口挨了好几枪,血肉都烂透了,不然......”
说着。
他的手就要伸向亚历克斯的衣领。
然后他看到了。
亚历克斯脖颈处的皮肤突然剧烈蠕动起来。
似乎有无数活物在皮下窜动,青黑色的血管顺着脖颈一路暴起,蔓延至下颌、颧骨,直至太阳穴。
“糟了!她还没死!!!”
兽化囚徒慌忙想收回手,却已然来不及。
因为下一秒。
一只灰白色的手掌骤然探出,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五指骤然收紧。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个兽化囚徒发出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被硬生生拧成了扭曲的形状。
与此同时。
倒地的亚历克斯缓缓睁开双眼。
原本浅蓝的瞳孔彻底化为猩红,竖瞳如狭长的裂隙,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只剩彻骨的寒意。
紧接着。
她的身躯开始急速膨胀。
紧绷的白西装顺着缝线寸寸崩裂,露出底下不断变色的皮肤。
从白皙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深灰,又从深灰变成一种泛着暗红纹路的青黑色。
肌肉也如同充气般疯狂隆起,西装衣袖直接被撑成漫天碎布。
她的四肢在不断拉长。
手指末端长出弯钩状的骨刺,脚掌撑破高跟鞋,变成巨大而狰狞的利爪。
最骇人的是头颅。
下颚从中间裂开向两侧翻卷,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利齿。
骨骼也在咔咔作响。
脊椎一节一节地拔高,四肢拉长变粗。
三米。
四米。
五米。
人类形态的亚历克斯·威斯克彻底消失。
这一刻。
伫立在一众兽化囚徒面前的。
是一头五米多高、通体青黑的巨型怪物。
虽然面部还残留着少许人类轮廓,但转瞬便被极致的狰狞与凶戾彻底吞噬。
那名手臂被废的兽化囚徒被亚历克斯随手提起。
他仰头望着眼前庞然大物,双眼瞪得几乎脱出眼眶,喉咙里只挤出破碎的声响。
“怪......怪物......”
亚历克斯垂眸冷冷瞥了他一眼,猩红的眼眸冰冷无波。
她缓缓松开手。
任由对方瘫落在地不断抽搐。
随后目光越过此人,冷冷扫向后方早已吓呆的一众兽化囚徒。
“开枪!都他妈继续开枪!!!”
瘦高个吓得声调变尖,手忙脚乱地更换弹匣。
其余兽化囚徒如梦初醒,举起步枪、手枪、霰弹枪,再度齐齐开火。
然而这一次。
子弹打在亚历克斯身上,嵌入青黑色的皮肤,像钉子钉进树干,根本无法穿透。
亚历克斯稳如泰山,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她低头看了看胸口嵌满的弹头,伸出利爪,一颗颗将其抠落。
金属弹头落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你们就这点本事?”
声音不再是女人的嗓音。
低沉、沙哑,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震颤。
尤其是亚历克斯说话的时候。
她嘴里的獠牙缝隙间,有密密麻麻细小的虫豸缓缓蠕动,模样诡异至极。
被亚历克斯踩在脚底的那个兽化囚徒张着嘴,不停求饶。
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脸。
亚历克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像是从他瞳孔里读到了什么东西,然后摇了摇头。
“懦夫。”
一脚踹出。
这兽化囚徒的身体像破布一样飞出去,撞在十几米外的集装箱上,滑下来,昏死过去。
“还愣着干什么!都他妈继续给我打!!!”
瘦高个终于换好了弹匣,端起枪就是一梭子。
子弹打在亚历克斯的胸口,嵌入皮肤,又被肌肉挤出来,弹头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其他几个兽化囚徒也跟着开火。
步枪、手枪、甚至还有一把霰弹枪,全部对准了那头五米高的怪物。
亚历克斯连看都没看他们。
她蹲下身。
从脚下银白色箱子里取出两支淡粉色的试管,夹在指缝间。
骨刺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衬着那两管粉色液体,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打不动!这怪物根本打不死!”
一个兽化囚徒打空了手中弹匣,脸白得像纸。
他扔掉枪械转身狂奔,可脚步刚迈出去,亚历克斯的利爪便重重拍在他后脑。
闷响一声。
这个兽化囚徒身体往前一扑,在地面滑出数米,再也不动分毫。
亚历克斯蹲下来,将试管针头对准对方颈动脉,推入。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一个。”
她直起身。
猩红的目光再度锁定剩余吓破胆的兽化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