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愣了一下,然后暴怒。
七分钟?
这他妈是把他当小孩遛呢?
他吼了一声。
抄起旁边那把铁椅子朝威斯克砸过去。
椅子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却直接砸在了墙壁上,碎成几截。
威斯克早已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光头男喘着粗气,眼睛充血,四处找那个黑色的影子。
没找到。
“你在看哪儿?”
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光头男的脊背瞬间绷直,他猛地转身,一拳抡过去。
拳头砸在空气中。
力道带得他整个人转了半圈,差点摔倒。
威斯克站在他身侧,双手还是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他,像看一只在马戏团里表演杂耍的猴子。
“力气不错,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你他妈......有本事别躲!”光头男闻言怒吼一声。
威斯克嘴角一撇,没搭理他,目光越过光头男的肩膀,落向门口。
此时此刻。
孙鹤正悄无声息地往后退,光头男手下的兽化囚徒早跑没影了,他也想趁乱开溜。
“想跑?”威斯克淡淡开口。
孙鹤动作一僵。
“阁下......我们衔尾蛇跟你们无冤无仇,何必赶尽杀绝?”
“你们衔尾蛇?”威斯克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也配冠以这个名字?一群躲在阴沟里偷鸡摸狗的货色,也敢自称衔尾蛇?”
顿了顿。
威斯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甚至开口解释道:
“真正的衔尾蛇,是凌驾于世界之上的主宰,是执掌生命进化和重塑世界的新秩序!而你们?不过是一群借着全球异变爬出来的蛆虫,也配用这个名字?”
“一群拙劣的模仿者,你们连触碰这份神之力量的资格都没有!”
孙鹤脸色发白。
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对自己组织如此看不入眼,甚至还带着一股很强的敌意。
可没等他细想。
威斯克往前迈了一步。
人直接瞬闪到孙鹤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光头男以为威斯克要从自己背后动手,猛地扑上来,一拳砸向威斯克的后脑。
威斯克头都没回,右腿向后一蹬,正中光头的腹部。
光头男整个人弓成虾米,倒飞出去,猛地撞翻了身后的文件柜,文件、文件夹散了一地。
他捂着肚子蜷在地上,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
仅仅一击。
就直接给光头男打废了。
看到这骇人的一幕,孙鹤的眼皮跳了一下。
光头男那身板,挨了变异生物的全力一击都不带虚的,现在被此人一脚踹飞,连爬都爬不起来。
可见双方实力的差距。
“我再说一遍。”威斯克看着孙鹤,“你敢跑一个试试。”
孙鹤这下没敢动了。
一时间。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铁笼里受难的女人们屏着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威斯克的身影。
威斯克走到光头男面前,低头看着他。
光头男捂着肚子,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子,但眼神里那点凶狠还没散尽。
“你......你TM到底是谁?”
威斯克没回答,蹲下身,从光头腰侧抽出那支灰绿色的注射器,举到眼前看了看。
“这就是你们的兽化药剂?”
孙鹤的喉咙滚了一下,没敢开口回答。
“哼!”
威斯克冷哼一声,把注射器随意丢在地上,一脚踩碎,灰绿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垃圾。”
光头男挣扎着想站起来。
可威斯克直接单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光头男的脚离了地,双手去掰威斯克的手指,但那几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这一刻。
灾变后,嚣张跋扈的光头男,头一回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引以为傲的兽化力量,
在威斯克面前连个屁都不是,就连挣扎都成了奢望。
铁笼里。
那个下巴还在流血的女人扶着栏杆站起来,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
“好!”
她喊了一声,沙哑却响亮。
旁边几个女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有人捂着脸哭,有人咬着嘴唇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们被关了这么久,被折磨、被羞辱、眼睁睁看着亲人被拖走。
现在。
这个不可一世的畜生。
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掐在半空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杀了他!”
“杀了他!”
嘶哑的声音从铁笼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
但威斯克全然无视囚笼里的幸存者,语气闲散地开口:
“话说,你这货这些天一共吃了多少人?”
光头喉间发出咯咯咯的异响,分叉的舌头不停晃悠。
威斯克手指松了半分。
窒息感骤然消散,光头立刻剧烈地呛咳起来,贪婪地大口呼吸。
“我再问一遍,你吃了多少人?”
“不......不记得了......”光头声音发颤,满脸惶恐。
威斯克歪着头,冷眼审视着他。
光头男眼珠上翻,费力地回想,随即慌乱补充道:“大概有十几个,也可能二十个,我是真的记不清了!”
威斯克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松开了手。
光头男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脖子拼命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你说说,我该用什么方式了结你?”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光头男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趴在地上仰头望着威斯克那双浅蓝的眼眸,嘴唇哆嗦许久,才低声哀求:
“饶...... 饶了我......”
“你这是求我?”威斯克眼神里的不屑更浓了。
“对,求求你手下留情!”
威斯克缓缓蹲下身,和他平视,嗓音放得又轻又柔,听着却让人脊背发凉。
“你怕是不知道,外面那位女士,好像最享受听别人苦苦求饶的声音。”
他顿了顿。
“你等下会喜欢的。”
光头男一愣,满眼茫然,显然没听明白威斯克这话什么意思。
但还没等他彻底反应过来。
办公室的门炸了。
整面门板连带着门框一起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外面墙上,轰的一声闷响,墙皮碎了一大片。
亚历克斯到了。
这时候她的体型和之前不太一样。
刚变异那会儿,病毒正处在爆发期,细胞疯狂裂变,她的身躯一度撑到五米多高。
但战斗快结束之后。
体内的病毒活性慢慢降了下来,身体也跟着收缩。
现在她已经缩到了三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