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自诩神选之人吗?怎么,也会拘泥这些琐事?”
亚历克斯语气里满是戏谑。
威斯克听出了她话里的挖苦,翻了个白眼,压根懒得理会对方,径直走向地上的光头男。
光头男被那一脚踹中后,到现在还趴在地上没缓过来。
倒也不怪他。
毕竟威斯克那一脚看着随意,爆发速度却快得离谱。
他的“影闪”身法。
从来不止是用来闪避子弹的保命手段。
而是短短零点几秒内迸发的恐怖动能,足以把一个成年人撞得像被卡车猛砸一样飞出去。
光头男虽然没飞出去。
但五脏六腑早已被震得重创不堪。
“这人你还要不要?不要我直接了结了他。”威斯克一把揪起瘫软的光头男,语气漫不经心,“红后的活捉名单里可没他。”
亚历克斯闻言。
扫了眼瑟瑟发抖的光头男,又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有点遗憾地摇头:
“可惜,T-恐惧病毒药剂用完了,不然这家伙逃不掉。”
说着。
她迈步朝光头男走去。
此刻的亚历克斯依旧浑身赤裸,身姿窈窕曼妙,可光头男半点绮念都生不出来。
毕竟就在一分钟前。
这个女人还是一头样貌狰狞的恐怖怪物。
加上刚从对话中得知,外面所有手下都已被她玩弄殆尽。
此刻看着亚历克斯步步逼近,他吓得浑身僵硬,恐惧几乎要把理智吞干净。
“你似乎很怕我?”
亚历克斯的感知敏锐得吓人,比改造后的地狱犬还强出一截。
她不仅能看见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还能穿透皮肉,直接感受到人心底最深处的战栗。
这算是她独一份的天赋。
亚历克斯在光头男面前站定,低头打量他。
“这兽化人,底子倒是不错。”
她蹲下来。
伸手捏住光头男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
指尖在他颧骨上按了按,又捏了捏肩胛骨,像在细细端详一件货色。
“这家伙倒是比我之前遇到的那些废物强不少。”
光头男闻言僵在原地。
亚历克斯松开手,抬头看向威斯克。
“行,那这家伙给我留着吧。”
“虽然用光了T-恐惧病毒药剂,但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其他兽化人类,用来做活体实验再合适不过,耐药性应该足够。”
威斯克闻言松开光头男,懒洋洋地丢出两个字。
“随你。”
亚历克斯重新低头看向光头男,眼底突然掠过一丝狰狞。
“不过在实验之前......”
她指尖轻点在光头男的额头,指甲轻轻刮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我得让你好好尝尝恐惧的滋味。”
“没了病毒,我也能让你感受到深深的绝望,慢慢折磨你。”
光头男听到这话,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声音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亚历克斯没有理会,微微偏着头,模样慵懒,像是在琢磨如何把玩一件全新的玩具。
可就在她刚准备下手之时。
铁笼方向传来一道沙哑的女声。
“那个......”
亚历克斯转过头。
一个年轻女人正站在铁笼里,双手抓着栏杆。
她下巴开裂淌着血,衣衫破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一双赤脚磨出了大片血渍,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可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里面装着的,全是不顾一切的怨毒和恨。
“能不能......让我来?”
“让我亲手折磨这个畜生!我当过护士,我知道怎么折磨一个人,既让他生不如死,又不会让他轻易死掉。”
亚历克斯静静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见过太多绝境中的眼,神恐惧、麻木、绝望、哀求,却从未见过这般决绝疯狂的恨意。
“你叫什么名字?”
“林念。”
亚历克斯嘴角慢慢勾了起来,带着点玩味。
“林念,你似乎很恨他?”
林念咬着牙,指甲嵌进铁栏杆的缝隙里。
“他前几天把我妹妹拖进这间屋子,当着我的面折磨了一整夜,我妹妹今年,才十九岁。”
听完这话。
亚历克斯眯起眼睛,想了想,走到铁笼前,伸手抓住两根栏杆,往两边一扯。
粗壮的实心钢筋在她手里软得像面团,轻易就被掰开了一道缺口。
“出来。”
林念俯身钻出铁笼。
赤裸的脚掌踩过满地碎玻璃,一路踏出鲜红的血印。
她没低头看一眼,无视脚底的剧痛,径直朝光头男走过去。
亚历克斯后退两步,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即将上演的一幕。
“你在做什么?”威斯克皱了皱眉。
“你不觉得这样比自己动手折磨敌人更有意思吗?”亚历克斯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
威斯克摇了摇头。
他可没这种奇怪的癖好。
片刻后。
房间里便响起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光头男瘫在地上。
林念如同疯魔了一般,攥着一块碎玻璃,一刀一刀地剜进对方的血肉里。
而由于兽化人的体质。
这点伤根本要不了光头男的性命。
但疼痛,却一分也不会少。
“有趣。”
亚历克斯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病态笑意愈发浓郁。
......
与此同时。
江淮重工工业园不远处。
两架重型运输机从天际尽头轰鸣而来。
机舱里坐着的,正是黑鹰一行人,以及他们从那处酒店运载出来的幸存者。
一分钟后。
运输机开始缓缓下降。
机舱里,大部分幸存者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之前一路上提心吊胆,谁都没敢合眼。
现在终于感觉到周围有了保护,不少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下方传来,整个机舱都在微微震颤。
“怎么回事?”
“到了吗?”
靠近窗口的一个年轻男人被惊醒,下意识地往外面瞥了一眼,随即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你们……你们快来看!”
窗旁几个幸存者好奇地凑过去,往下一看,全都呆住了。
下方是一片正在激烈交火的城市街道废墟。
数辆装甲车沿着街道缓慢推进,车顶的机炮持续喷吐着火舌,滚烫的弹壳簌簌坠落。
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小队紧跟在车后。
交替掩护射击。
但凡有怪物从废墟里窜出来,立刻就被密集的火力打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