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林县。
县城北门。
日军守备司令部里,一名中佐正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沉。
他的名字叫中森信介。
伏林县守备大队指挥官。
溪云县方向失联。
铁路南段军列失联。
外围哨所接连失联。
桥头阵地刚刚也没了消息。
电话打不通。
电报发出去没人回。
整个伏林县,像突然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地图上攥住了喉咙。
“八嘎!”
中森信介一拳砸在桌子上。
“到底是什么部队?”
没有人回答。
房间里的参谋和传令兵,一个个脸色发白。
他们听见了远处传来的低沉轰鸣声。
那不是飞机。
也不像坦克。
更像是某种巨大机器压过大地的声音。
沉闷。
持续。
越来越近。
中森信介走到窗边,拿起望远镜看向北方。
两公里外的荒野上,尘土滚滚。
钢铁车队正在逼近。
最前方,是三辆他从未见过的巨型坦克。
比帝国的九五式轻型坦克大得多。
炮管长得像一根死亡的铁矛。
装甲厚重,车身低伏,移动时带着一种冷漠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更可怕的是天空。
两架怪异的旋翼飞行器正在县城上方盘旋。
它们没有像普通飞机那样掠过。
而是悬停。
像两只巨大的黑色蜻蜓。
居高临下地盯着伏林县。
中森信介的手指猛地收紧。
“西方人...”
他想起了大本营那份含糊不清的命令。
不得主动挑衅疑似西方武装。
不得引发外交冲突。
在确认身份前,避免扩大交火。
可现在,对方已经打到城门口了!
“中佐阁下!”
一名传令兵冲进来。
“北门炮楼发现敌方飞行器正在接近!”
“火炮阵地请求开火许可!”
中森信介咬着牙。
开火?
拿什么开火?
九二式步兵炮去打天上那种能悬停的怪物?
重机枪去扫两公里外的巨型坦克?
他还没来得及下令。
天空中的武直已经动了。
两架武直拉高。
加速。
直扑伏林县。
城墙上的日军刚刚抬起枪口,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23毫米航炮率先开火。
嗡嗡嗡嗡——
密集弹流像两条火鞭,从天空抽向城墙四角。
第一座炮楼。
碎。
第二座炮楼。
碎。
第三座。
第四座。
三秒。
四角炮楼被逐一摧毁。
碎砖和木屑飞上半空。
混着浓烟和火光,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撕烂的纸盒。
紧接着,反坦克导弹锁定城内火炮阵地。
两枚导弹拖着尾焰落下。
轰!
轰!
四门九二式步兵炮连同旁边堆放的弹药箱一起化为废铁。
爆炸掀起的气浪,直接把附近十几个日军掀翻在地。
城内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和日语的嘶吼。
“敌袭!”
“隐蔽!”
“防空!防空!”
可他们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防空武器。
步枪够不着。
机枪压不住。
火炮来不及转移。
更别说锁定。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攻城战。
这是现代战争体系,对旧时代守军的一次无情碾压。
没有冲锋号。
没有人海。
没有士兵扛着炸药包去炸城门。
只有坐标。
火控。
导弹。
航炮。
以及冷冰冰的毁灭效率。
五架载货无人机飞抵城墙上方。
金属箱体脱落。
减速伞展开。
一个个墨绿色箱体落在城墙内外。
箱体落地。
展开。
机械结构咔咔作响。
五十只机器狼同时启动。
红色光点亮起。
城墙上的日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精准点射放倒。
一个接一个。
像割麦子。
有人试图举枪反击。
下一秒,眉心开洞。
有人想往城楼下跑。
膝盖被打碎,惨叫着滚下台阶。
有人抱着手雷想同归于尽。
机器狼的枪口提前转向,三发点射,把他连人带雷打翻在地。
从北门到南门。
整段城墙在五分钟内被清空。
伏林县北门,彻底失去防御能力。
伏林县的战斗,比预想中还要短。
城墙防御被清空后,99A从北门直接碾了进去。
城内的日军已经彻底失去了组织。
指挥部被导弹炸了。
通讯线路被切断了。
城墙上的火力点全部报废。
剩下的日军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街巷里乱窜。
有的往南门跑。
有的钻进民房。
有的干脆把枪一扔,蹲在墙角抱着头。
机器狼从城墙上跳下来,四条机械腿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红色光点扫过每一条巷子。
锁定。
射击。
转移。
再锁定。
整个过程冷酷、高效、毫无感情。
99A沿着主街往南推。
并列机枪偶尔响几下,清掉路上零星的抵抗。
猛士突击车跟在后面,车顶重机枪左右摆动,封锁两侧巷口。
步兵跟在最后面。
但他们几乎没有开枪的机会。
前面的钢铁洪流已经把路趟干净了。
中森信介在指挥部废墟里被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断了一条腿。
他被压在倒塌的房梁下面,满脸是血,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
两个特战队员把他拖出来,扔在地上。
中森抬起头,看到了那辆停在面前的99A。
炮管正对着他的脸。
距离不到三米。
他闭上了眼睛。
没有人给他补刀。
活的比死的有用。
这是夏启定下的规矩。
......
从第一辆坦克进城,到最后一个日军放下武器。
总共用时二十七分钟。
伏林县,拿下了。
战果统计很快出来。
击毙日军七百余人。
俘虏四百余人。
我方零伤亡。
零。
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拿下伏林县后,牛涛第一时间下令封锁全城。
所有出入口由坦克和猛士封堵。
武直继续在空中巡逻。
机器狼分散到各个街区,执行搜索任务。
步兵开始逐屋清查,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同时,大彪带着他的人从铁路方向赶了过来。
他把俘虏交给后续部队看管,自己带了三十多号人,直奔伏林县火车站。
火车站是这座县城最重要的设施。
铁路从北门外延伸进来,穿过城区东侧,在火车站形成一个小型编组场。
站台上停着两列空车皮。
站房旁边是一排排仓库。
大彪到的时候,仓库区已经被机器狼清理过了。
地上躺着十几具日军尸体,都是看守仓库的辎重兵。
大彪踢了一脚最近的那具尸体,骂了一声。
“死都死了,钥匙呢?”
旁边一个老兵从尸体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扔给他。
大彪接住,掂了掂。
“走,开门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