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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全矿区最倒霉的鬼子

作者:榴万安字数:2.6千字更新时间:2026-05-31 00:02:23
第382章 全矿区最倒霉的鬼子

凌枭带着四组人,从一楼扫到二楼。

二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凌枭找到了宪兵队的队长。

门缝下方,有一丝极细微的光。

是油灯。

或者蜡烛。

有人还醒着?

不。

凌枭观察了三秒,光线没有任何晃动,没有人影遮挡光源。

如果有人醒着在活动,光线会变化。

没有变化,说明灯点着,但人在睡。

日本军官睡觉不熄灯的习惯,他见过。

他们不是怕黑。

他们是怕有情况,灯亮着,第一时间看清周围。

凌枭故技重施,打开了房门。

灯光照亮的范围有限,但足够凌枭看清一些东西。

一张木桌,桌上摊着文件。

一张单人床。

床上有人。

侧躺着面朝桌子的方向。

军服没有脱。

是一名中尉。

然后凌枭看到了。

枕头旁边,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那名中尉的右手,搭在枕头边缘。

指尖距离枪柄大约十厘米。

这个距离。

对一个清醒的人来说,伸手就够到了。

对一个熟睡的人来说,这个距离等于没有。

凌枭来到近前,右手伸了过去。

他把枪拿了起来。

枪离开枕面的时候,枕头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那个宪兵队长的右手还搭在枕头边缘。

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在梦里感觉到了什么。

但他没有醒。

凌枭把枪递给身后的队员。

然后退后一步。

不需要他动手了。

后面跟进来的一组人,三个人,无声地扑了上去。

一个人按住头和嘴。

一个人控制双手。

一个人锁住双腿。

三个动作在同一完成。

宪兵队长的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在油灯的光线下急剧收缩。

他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他从未见过的、年轻的、带着伪装油彩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想喊。

嘴被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死死捂住。

手套的材质贴合度极高,连嘴唇的缝隙都堵得严丝合缝。

他想挣扎。

两条手臂已经被反剪到背后。

绑扎带的咬合声“嘶啦”响了一下。

手腕被勒得生疼。

他想蹬腿。

膝盖被人用体重压住了,大腿和小腿之间被塞进了一根硬物。

可能是枪托,也可能是棍子,整条腿被别死,完全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宪兵队长的身体从剧烈挣扎到逐渐放弃,大约经过了十五秒。

他认命了。

他发现自己的所有力气加在一起,连对方的手指都掰不动。

他的眼睛看到了更多的人影。

一个,两个,三个……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完了。

凌枭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个宪兵队长的眼睛。

恐惧。

毫无掩饰的恐惧。

凌枭没有说话。

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布条。

蒙住了宪兵队长的眼睛。

然后又拿起旁边的袜子,塞进了他的嘴里。

最后用胶带缠了两圈。

整个人被蒙上眼、堵住嘴、捆住手脚。

像一条被打包好的咸鱼。

凌枭拍了拍负责看管的队员的肩膀。

意思是:看好他,别让他死了,留着有用。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宪兵队主楼的清剿。

共计三十七人,在七分钟内结束。

歼灭三十六人。

俘虏宪兵队长一名。

没有一声喊叫。

没有一滴血溅到走廊上。

所有的血都留在了被子上、枕头上、床板上。

“夜鹰呼叫各组。”

“宪兵队已清除,共计三十七人,歼灭三十六人,俘虏宪兵队长一名。”

耳麦里陆续传来确认。

韩烽那边,正规军营房的外围封锁已经完成。

龙战峰那边,劳工关押区和正规军营房之间的隔离带已经建立。

王闯那边,警察署和伪军营区的所有出口已经堵死。

一切按计划进行。

凌枭蹲在宪兵队院落的二楼窗边,通过夜视仪扫了一圈整个矿区。

黑。

彻底的黑。

电站被拉闸之后,所有的电力照明全部中断。

瞭望塔上的探照灯不再转动。

营房里没有灯光。

只有天上的月亮偶尔从云层缝隙里漏出一点光。

但今晚的云层很厚。

月亮大部分时间都被遮住了。

凌枭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满意。

他按下通讯键。

“各组继续推进,按预定方案执行第二阶段。”

“注意,保持静默。”

他站起来,翻过窗台,沿着外墙的排水管无声地滑了下去。

落地。

脚尖先着地,膝盖弯曲缓冲。

没有声音。

他抬起头,准备带队向正规军营房方向推进。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矿区西北角,一栋独立的小楼里。

有个人正在骂娘。

...

崧泽坐在自己房间的床沿上。

黑暗中,他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今天他衰到了家。

从头衰到尾。

晚饭后,小野拉着他去打牌。

他本来不想去。

但小野说柴源那几个家伙刚领了饷,手里有钱,好宰。

崧泽想了想,去了。

结果呢?

不是他宰别人,是别人宰他。

五个小时。

他输了三十七银元。

三十七。

他半年的饷。

输得裤衩都快赔进去了。

最后一把牌,他手里明明是好牌。

结果柴源那个王八蛋,愣是从牌堆里摸出了一张该死的牌。

崧泽把牌摔在桌上,站起来就走。

身后传来柴源和小野的笑声。

他没回头。

回到房间。

他想找女人。

他在矿区分了一个。

从劳工里挑的。

年轻。

崧泽推开隔壁那间屋子的门。

空的。

人没了。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愣了两秒。

然后想起来了。

打牌的时候也给输过去了。

崧泽当时没在意。

他以为是明天。

柴源那个杂种。

肯定是在打牌的时候,派人就把人带走了。

崧泽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门口,胸口憋着一团火。

银元输光了。

女人也没了。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坐在床上。

床发出“嘎吱”一声。

他想抽烟了。

手伸摸上衣口袋。

空的。

再摸裤子口袋。

也是空的。

没有烟。

“八嘎!”

崧泽低声骂了一句。

他想起来了,贺村当时说借个烟抽,把烟给他就没还给他。

最后一把全部输光,他直接就走了。

崧泽在房间里转了两圈。

衣柜。

他拉开衣柜的门,手在里面乱摸。

军服、毛巾、一瓶没喝完的清酒。

清酒。

他把瓶子拿出来,拧开盖子闻了一下。

还剩一点。

大概两口的量。

他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从嗓子滑下去,胃里烧了一下。

但没用。

酒太少了。

连个底都打不着。

他又灌了最后一口。

瓶子空了。

他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扔。

“哐当。”

玻璃碰到木地板,滚了两圈,撞到墙角停了。

崧泽继续翻衣柜。

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纸盒。

烟盒的手感。

他一把抓出来。

捏了一下。

有东西。

里面还有两根烟。

崧泽的心情终于好了那么一丁点。

他把烟盒打开,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然后下意识得去摸口袋里的火柴。

伸到一半他想起来,火柴当时也一起给了贺村。

正打算继续寻找,房间里的灯突然就灭了。

他停下来到窗边,看了看周围。

外面也是一片漆黑。

瞭望塔上的探照灯,一盏都没亮。

路灯也灭了。

营房的灯也灭了。

整个矿区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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