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从空间里取出第一张铁板。
铁板平放在头顶斜上方，由两名队员托住。
郭云和林轩立刻上手。
“左边高一点。”
“别顶裂缝。”
牛涛亲自调整角度。
“贴住。”
“别硬怼。”
“下面给木梁。”
夏启取出一根木梁。
两名队员接住。
木梁架上去。
再取钢轨。
钢轨被竖在两侧，卡住木梁下方。
千斤顶顶上。
郭云开始慢慢加压。
咔。
木梁吃力。
所有人停住。
牛涛抬手。
“别动。”
洞里安静下来。
上方没有继续掉。
牛涛又道：“再顶半圈。”
郭云缓慢压下。
钢轨固定住。
第一处支护立起来。
牛涛转向夏启。
“只收左下角那几块小的。”
夏启点头。
他手贴近碎石。
第一块碎石消失。
第二块消失。
第三块消失。
塌方口松出一点空间。
没有塌。
林轩低声道：“能行。”
夏启没接话。
他继续看着牛涛。
牛涛伸手按住一块石头。
“这块不动。”
又指旁边。
“这几块能收。”
夏启照做。
收小石。
放铁板。
架木梁。
立钢轨。
顶千斤顶。
再收。
每一步都慢。
每一步都卡着顺序。
后续班组赶到。
他们没有挤进来。
只把材料和工具往前递。
有人负责照明。
有人负责观察顶板。
有人趴在地上听后方敲击。
有人每隔十秒汇报一次。
“敲击还在。”
“顶板稳定。”
“右侧有碎石下滑。”
“支护二号完成。”
“氧气管准备好了。”
夏启额头上出了汗。
矿洞里不热。
可他手心全湿了。
他的空间能收走一切死物。
但它不告诉他，哪块石头该收，哪块石头不能碰。
所以他必须慢。
必须听。
必须忍住冲进去的念头。
赵政委的话在脑子里压着。
越有人喊，越要慢。
他咬住牙。
“下一块。”
牛涛看了一眼塌方体。
“先补支护。”
夏启立刻取木梁。
郭云接住。
“上。”
林轩把铁板往上推。
“左侧再来一根钢轨。”
夏启取出钢轨。
队员接过。
顶住。
千斤顶加压。
牛涛用手掌拍了拍木梁。
“稳。”
“再清。”
夏启收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又收走一块半人高的碎石。
空间无视重量。
石头在他手下没有任何反抗。
一厘米内。
消失。
这画面让旁边几个刚跟进的队员看得喉咙发紧。
他们之前听过夏启的能力。
人形军火库。
移动仓库。
零秒换弹。
可现在他们才明白。
这玩意儿在矿洞里有多吓人。
1937年要几十个人挖半天的塌方段。
在夏启手下，一块块被安静清掉。
不是蛮干。
是精准剥离。
牛涛看着支护点，沉声道：“别看热闹。”
“看顶板。”
几个队员立刻回神。
“是！”
时间一点点过去。
塌方口被清开半米。
一米。
一米半。
越往里，空间越窄。
碎石缝里有风。
很弱。
但有风就代表后面不是完全封死。
林轩趴下听。
“三短一长。”
“还在。”
夏启取出一根氧气软管。
“能不能先送进去？”
郭云摇头。
“缝太乱。”
“管子会被压破。”
牛涛说：“再清半米。”
夏启点头。
继续。
他收掉一块小石。
脚下忽然传来细碎震动。
“停！”
牛涛声音不大。
所有人立刻不动。
顶板上方有碎石落下。
三粒。
五粒。
然后停了。
郭云的手还举着千斤顶把手，没敢放下。
牛涛蹲下，用手摸了摸新露出的石面。
“右上那块受力了。”
夏启问：“怎么办？”
“加支护。”
牛涛指向右侧。
“钢轨斜撑。”
“木楔锁死。”
郭云立刻接话。
“一号班，右侧支撑。”
“二号班，递楔子。”
夏启取出短木。
这就是刚才牛涛让他别嫌短的东西。
短木被塞进缝里。
锤子轻轻敲入。
一截。
两截。
三截。
钢轨斜撑顶住岩面。
牛涛亲手卡住角度。
“再顶。”
千斤顶缓慢压上去。
支护吃力。
顶板没再掉。
牛涛这才道：“继续。”
夏启收走右下角一堆碎石。
通道又向前推进。
里面传来的敲击声清楚了一点。
三短一长。
这一次，敲击后面多了两下乱响。
林轩脸色一变。
“里面可能有人移动。”
牛涛立刻道：“喊话。”
郭云趴下，压住声音。
“夜鹰！”
“外面正在清障。”
“保持原位。”
“不要靠近塌方体。”
“听见回敲三短一长。”
里面停了几秒。
三短一长响起。
夏启肩膀松了一点。
他继续动手。
这一次速度稍微加快。
不是乱。
是配合熟了。
他负责收。
郭云负责指挥支护。
林轩负责听声。
牛涛负责判断承重。
特战队负责材料传递。
整个塌方口变成一条临时救援线。
每个人都卡在自己的位置上。
一句废话没有。
五分钟后。
第一段塌方体被清掉大半。
已经能看见后面一段变形的木架。
木架后方还有碎石。
但缝隙更大。
林轩把氧气软管递给夏启。
“可以试。”
夏启接过软管，小心往缝里送。
软管进去两米。
卡住。
他停下。
郭云用撬棍轻轻拨开一块碎石。
夏启再送。
三米。
四米。
软管终于穿过一段缝。
牛涛拿起对讲。
“供氧。”
后方医疗组立刻接上氧气瓶。
“低流量。”
“开。”
氧气顺着软管送入塌方后方。
没人欢呼。
现在还不是时候。
夏启继续清理。
他手伸进支护之间。
收掉一块石头。
又收掉一段断木。
断木消失后，上方传来一声轻响。
牛涛一把按住夏启手腕。
“停。”
夏启立刻不动。
一块小石掉在铁板上。
咚。
声音很闷。
铁板抗住了。
牛涛松开手。
“这就是为什么先支。”
夏启喉咙动了一下。
“明白。”
牛涛没骂他。
这时候骂没用。
他只是指了另一个位置。
“下一块。”
夏启继续。
又过了几分钟。
通道已经清出一条缝隙。
郭云有些急。
“牛队，后面敲击间隔更长了。”
牛涛声音稳。
“钻进去一个，再塌，里面多埋一个。”
郭云不说话了。
夏启抬手取出第二根氧气管。
“再送一根。”
林轩接过，换角度往里递。
这次顺利。
第二根氧气管也送了进去。
医疗组提高一点流量。
塌方后面传来两下敲击。
不成码。
所有人都停住。
夏启抬头。
“凌枭？”
郭云立刻趴下喊。
“夜鹰！”
“能听见吗？”
牛涛抬手压住。
“别喊。”
“听。”
洞里安静下来。
只有碎石偶尔滑落。
一秒。
两秒。
三秒。
十几秒后。
塌方体后方传来两下很弱的敲击。
咚。
咚。
没有第三下。
也没有长响。
夏启的动作僵住。
郭云趴得更低。
“夜鹰？”
没有回应。
林轩把耳朵贴到石缝上。
“再听。”
牛涛转头看向夏启。
“继续支。”
夏启没有动。
牛涛声音沉下来。
“夏启。”
夏启深吸一口气。
“我在。”
“里面还有回应，就按方案走。”
“没有回应，也按方案走。”
“你乱一下，前面全白干。”
夏启点头。
“我知道。”
他取出铁板。
手很稳。
郭云接过铁板的时候，手背上全是灰。
他低声道：“夏政委，夜鹰没那么容易死。”
夏启嗯了一声。
“我信。”
牛涛指向前方右侧。
“这里再立一组。”
林轩抬手。
“等等。”
所有人停住。
林轩侧着头，贴近那条缝。
几秒后，他猛地抬头。
“有声音。”
郭云立刻趴下。
“什么声音？”
林轩咽了一下。
“不是敲击。”
“是人声。”
夏启整个人蹲低。
他把耳朵贴近缝隙。
后方很乱。
有石头摩擦的声音。
有粗重喘息。
还有一道很低的声音。
听不清。
牛涛示意全部安静。
灯光压低。
工具停下。
矿洞里只剩远处水滴和氧气管的气流声。
那声音又传出来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