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认真听完了两个版本，然后摘下耳机。
“我感觉加长笛更好一点。”
他顿了顿，说：“竖琴版也很好听，但长笛的音色跟深海更搭，那种空灵感是竖琴做不出来的。副歌之前那段长笛一进来，整个画面就变了。”
苏曼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也是倾向于长笛版，昨晚反复对比了两个版本，手指总是不自觉地多按几次长笛版的播放键。
方野这么一说，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那我回头再去录音棚重新录一版，把长笛的音轨正式加进去。”
方野点点头，把耳机还给她。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千瓷一眼就锁定了方野的位置，快步穿过候考大厅，走到方野面前，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笑。
“早啊，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一会儿。”方野说。
“你早饭吃了吗？”
“吃了。”
宋千瓷从背后拿出一个保温袋，笑吟吟地递过去：“要不要再来一份？”
方野看了看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你们吃了吗？”
“我们都吃了。”宋千瓷把早餐往他手里一塞，“你就吃吧。”
方野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份煎包，还冒着热气。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皮薄馅大，汤汁溢出来，满口鲜香。
“怎么样？好吃吗？”宋千瓷眼巴巴地看着他。
“挺好吃的。”方野点头，又咬了一口。
宋千瓷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蒙诗诗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
今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宋千瓷就把她从被窝里拽了起来，非要带她去什么老字号煎包店。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站在煎包店门口等外卖的时候差点靠在门边睡着。
宋千瓷还特意让她从家里带了个保温盒，煎包买来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盖紧盖子，一路抱在怀里，生怕凉了。
好在方野识相，明明已经吃过了，还是接过去吃了。
不然她真想替宋千瓷把煎包直接塞进方野嘴里，枉费她懒觉都没睡。
“你也对他太好了。”蒙诗诗来的时候在车上就忍不住吐槽过，“大清早的跑那么远就为了买一份煎包。”
“好是相互的嘛。”宋千瓷当时坐在副驾驶上，把保温袋搂在怀里，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他对你哪里好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宋千瓷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他会帮我补课啊，周末在基地教数学，一讲就是一下午，从来不会不耐烦。”
“会陪我去吃小蛋糕，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从来不问为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对面，等我吃完。”
“他还送了我布偶，有两只，一只是电玩城输给我的，另一只是琼岛婚宴上帮我抢的。”
“还有......”
宋千瓷一口气讲了好多，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蒙诗诗叹了口气：“没救了。”
只要宋千瓷愿意，大把男生排着队想对她好。
但她也明白，正因为宋千瓷喜欢方野，所以不管是什么小事，哪怕只是单方面的付出，比如买一份煎包，方野吃了，她也是开心的。
喜欢一个人，就这么简单。
蒙诗诗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苏曼脸上。
苏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表情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蒙诗诗跟她做了这么多年闺蜜，一眼就看出了一丝微妙的端倪。
苏曼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身体微微侧向方野那边，像是刚才两人正在聊天，被她们突然进来打断了。
而且苏曼和方野并肩坐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普通朋友之间近了那么一点点。
可惜再近，也没有千瓷和方野的距离近。
两人之间的那种亲昵，已经超过普通朋友。
蒙诗诗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和苏曼，大概率都没有机会了。
宋千瓷那份热烈而纯粹的喜欢，已经把方野周围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三个人先后登了记，分批次进入考场。
宋千瓷坐在电脑前，深吸一口气，握住鼠标。
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她一道一道认真审题，不敢点太快，每道题都反复确认。
她是最后一个交卷的，交完手心全是汗。
科目一不过其实也没什么，但她担心没法跟方野一起考科目二、科目三。
她希望能跟方野一起拿到驾照。
哪怕是平时上学，她和方野的卷子放在一起，她都会偷偷地开心。
当然，这些事，她是不会跟方野说的。
两个小时后，三个人都考完了。
方野满分，苏曼也是满分，之前蒙诗诗备考的时候她陪着刷过好几遍题，这两天她也一直在刷题。
宋千瓷九十七分。
结果出来的时候，她站在成绩查询机前面，看着屏幕上的“合格”两个字，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我过了！耶耶耶！”宋千瓷兴奋地跳起来。
蒙诗诗靠在候考大厅的墙上，被她晃得眼睛都花了。
“行了行了，九十七分而已，人家方野和苏苏都是满分，也没见他们像你这样。”
宋千瓷雀跃不减，说：“走，我们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
蒙诗诗提醒道：“晚上还要跟你舅舅吃饭，别忘了。”
“晚饭是晚饭，午饭是午饭。”
宋千瓷理所当然地说，“庆祝必须要有仪式感，现在不吃等晚上？我都提前看好餐厅了，丰泽园，老字号。”
方野听说过丰泽园，但还真没去吃过。
四人一行，前往丰泽园。
至于为什么不去吃精致的西餐，原因很简单，方野偏爱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中餐。
宋千瓷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为此，她早早就把去丰泽园品尝美食放在了清单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