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于清扬挂了叶天明的电话后，第一通电话打给了龙国交通运输部部长。第二通打给了铁道部部长。第三通打给了民航总局局长。
每一通电话的内容都一样——二十万玄界武者即将从昆仑山出来，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运到全国各地。
飞机、高铁、火车，所有能动的交通工具全部调动。
每一个接到电话的人都被这个数字砸懵了。二十万人——这相当于一个中等城市的人口总量，相当于一次大规模军事动员的规模。
但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因为打电话的人是龙国安全部门的一把手，龙组有调动龙国一切资源的权利，更因为他说这件事关系到人类的生死存亡。
龙国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在叶天明的两通电话之后开始轰然运转。
空军作战部紧急调拨了四十六架运-20大型运输机，从全国各地的空军基地同时起飞，目的地只有一个——西海机场。
这些运输机原本是作为战略预备力量储备的，每一架都能搭载超过三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现在它们全部被清空了货舱，只为了尽快赶到西海。
铁道部紧急调整了全国的高铁运行图，四十八列专列从成都、兰州、西安、郑州四个方向同时向西海火车站集结。
每一列高铁有十六节车厢，满载能装一千二百人。
四十八列专列一次能运走将近六万人，但二十万武者需要至少四趟来回。
铁道部调度中心的总调度员看着运行图上密密麻麻的新增线路，额头上的汗珠滴在了键盘上。
民航总局更是直接发出了史上最严的空域管制令——西海机场方圆五百公里范围内，所有民用航班全部禁飞。
整个西北地区的空中走廊被清空，只允许军用运输机和政府专机通行。
十几家航空公司的几百个航班被临时取消或改降，无数旅客滞留在各地机场，但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与此同时，西海机场的地勤人员接到了紧急通知——今晚将有超过五十架军用运输机在这座高原机场起降，全部地勤人员取消休假，所有跑道必须在两小时内完成检修，加油车和地面电源车全部到位。
西海火车站的站长接到电话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在这个高原小站工作了三十年，见过最多的一次客流是那年春运时加开了两趟临客，每趟拉了不到一千人。
现在上级告诉他，未来三天内将有四十八列专列从他管辖的小站经过，每列专列满载一千二百人，还有可能有普通列车作为补充。
他放下电话，看着窗外的两条铁轨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喃喃自语了一句——“打仗了吗？”
某种意义上，是的。
只是这场战争的敌人不是人类。
………
徬晚，夕阳西下，月光升起，昆仑山上，叶天明站在后山那处山洞前，面前是玄界两界通玄阵的古朴阵纹。
那些阵纹深达寸许，线条苍劲有力，被一千五百年的风霜侵蚀得有些模糊，但阵法的核心脉络依然完整。
月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上，泛起一层幽幽的青光。
苏长生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阵纹，目光复杂。
上一次叶天明开启这个阵法时，还只是刚刚从天人境突破到半步破妄，靠着三才归元诀勉强打开了通往玄界的裂缝。
而这一次，才过去不到三个月，又一次开启这个阵法，上次是云曦意外被抓去玄界，去救云曦的，而这次是为接引玄界武者拯救世界。
苏长生看着叶天明的背影，那个年轻人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
不是收敛，不是隐藏，是真正的消失。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连呼吸的节奏都和山间的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苏长生绝不会相信这个人就是统一了玄界、覆灭了巫神殿的叶天明。
“天明，你以前是破妄境就单独可以开启阵法，现在是灵虚境，又完全领悟了三才归元诀，应该不需要我辅助吧。”苏长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叶天明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不用。这一次，我不只是要开启阵法。”
苏长生一愣。
“什么意思？”
叶天明伸出手，五指张开，轻轻按在阵眼之上。
“两界通幽阵，本质上是一道封印。空灵子前辈当年设下这道封印，是为了阻止玄界强者进入世俗界。但现在，这层界壁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要让它彻底消失。”
苏长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叶天明没有回答。
他的掌心涌出一缕真气，那真气不是他以前那种刚猛霸道的力量，而是一种更柔和、更本源、更接近天地本质的气息。
它像一道细细的水流，从掌心渗入阵眼，然后顺着那些苍劲的阵纹向外蔓延。
阵纹亮了。
不是以前那种刺目的青光，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芒。
光芒从阵眼开始，一圈一圈向外扩散，每经过一道阵纹，那道阵纹就像被重新雕刻了一遍，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深邃、更加完整。
苏长生屏住了呼吸。
他修炼七十年，自认对阵法一道略有小成。
但此刻叶天明的手法，他完全看不懂。那不是拆解，不是催动，不是任何已知的阵法操作方式。
那是一种更高级的东西——他在和阵法对话。
叶天明的真气不是强行灌入阵纹，而是像一只手，轻轻拂过阵法的每一道脉络，感受着空灵子千年前留下的每一丝气息。
那些气息在真气的触碰下一一苏醒，像沉睡千年的古钟被轻轻敲响，发出只有叶天明能听到的共鸣。
“空灵子前辈。”叶天明在意识中轻声说，“您守了一千年，够了。”
“接下来的路，让我来走。”
阵法震颤了一下。
不是被力量冲击的震颤，而是像一个人听到了等待千年的回应，身体微微发抖的那种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