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荒原上的沙子,吹得人睁不开眼。
三匹战马在黑暗里狂奔,直冲堤岐城。
马背上的丰臣信使,盯着前面的城影。
还差三里。
就在这时,一根黑羽长箭从夜色里钻出来,直接穿透了最前面那匹马的左前膝。
战马一声惨叫,整匹马扑倒在地。
信使被甩飞出去,在沙地上滚了十几圈,才狼狈停下。
另外两名信使刚拉住缰绳,两侧沙丘后面就冲出一排黑甲骑兵。
大秦铁骑没半句废话,长枪直接递出。
两人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被挑穿胸口,钉在沙地上。
领头的信使爬起来,满脸都是血。
他看着四周围过来的黑甲骑兵,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掏。
一卷暗红色卷轴被他高高举起。
“我是太阁大人的特使,我带着太阁血令!”
他嗓子都劈了,还是硬撑着喊。
“阻拦血令者,大逆不道,全族诛灭!让我过去!”
李信骑在马上,慢悠悠拨开人群,停在他面前。
他低头扫了一眼那卷抖个不停的血令,冷笑一声。
“拿来。”
旁边一名大秦锐士上前,抬脚把信使踹翻,直接把血令扯过来,递到李信手里。
李信展开一看,上面就八个字。
【不救大阪者,全族祭玉。】
他看完,随手把血令甩回信使脸上。
“你们那位太阁,也就这点本事了?”
“拿全家老小出来吓人,挺熟练啊。”
信使嘴唇直抖,还想再说什么。
李信连看都懒得看他,反手一抹。
“砍了。”
他拉转马头,对副将下令。
“把这三颗脑袋,连同这张破布,挂到堤岐城门正中间。”
副将抱拳。
“是。”
李信又补了一句。
“另外两座城也一样,谁敢出来送死,就把脑袋挂门上。”
……
堤岐城墙头。
城主松本盯着城门下那三个木笼,脸色一点点变白。
木笼里装着三颗血淋淋的人头。
中间那颗嘴里,还塞着一张暗红布条。
借着火把光,松本能看清上面的字。
【全族祭玉。】
旁边副将压低声音。
“城主,这是第七批信使了。”
松本没说话,先看了一眼城外。
不到两里外,几千名大秦黑甲骑兵就那么明晃晃地停着。
火堆都点起来了。
几名骑兵还围着火堆烤肉,偶尔绕着城墙跑一圈,像在看守一群关起来的牲口。
没人攻城,没人叫阵,就这么堵着。
松本喉结动了一下,先问副将。
“城里还剩多少人?”
“一千八百。”
副将声音很轻。
“加上岩原和松井两城,满打满算,不到四千五百人。”
他顿了顿,又把另一份情报递过去。
“长谷那边也没了。”
“黑田将军的五万精锐,十天不到,全没了。”
松本接过情报,扫了一眼,手指都有点发僵。
五万人,说没就没了。
副将继续说:“现在围在外面的,是大秦前锋主将李信。”
“而大阪城下,站着白起。”
“还有那个专门拆城墙的异人,江逾白。”
这几个名字一摆出来,城头空气都像沉了下去。
松本盯着那张血令,咬了咬牙。
“太阁大人下了死命令。”
“我们不出兵,回头也是个死。”
副将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很直。
“城主,出去,现在就得死。”
“李信就在外面等着我们自己开门。”
“留在这里,只要不开城门,大秦根本懒得理我们。”
“太阁那边就算怪罪,我们也能说是被大秦主力困死,谁都挑不出毛病。”
松本沉默了很久,看着城外那一堆堆火,又看了看城里那些已经开始发抖的守军。
最后,他一咬牙。
“把城门焊死,谁也不准开。”
“从现在开始,不准放一箭一矢。”
“谁要是敢提一句救大阪,我先砍他全家。”
堤岐城,连同岩原、松井两城,在这一夜,全都缩了回去。
门关上了,灯也灭了大半。
像三条不敢叫的狗,直接把脑袋埋进了土里。
……
距离大阪城外十五里。
赛博战车停在一处黄土高坡上。
江逾白靠在指挥椅上,手里捏着一根糖葫芦。
灵曦坐在他腿上,抱着另一根糖葫芦,吃得满脸都是糖渣。
青囊的全息影像从战术沙盘上浮起来。
“指挥官,外部通讯频段已接通。”
“信号源,李信将军部。”
江逾白把手上的糖屑拍掉,坐直了点。
“接。”
沙盘上很快展开三座辅城的立体投影。
大秦骑兵的黑色光点,把那三座城死死罩住。
李信的声音从通讯里传出来。
“江兄弟,外围都清干净了。”
“十二个时辰内,烧了四座烽火台,截了十五批信使,断了三条粮道。”
“那三座城,现在连只鸟都飞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