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站在旁边,顺手把数据补上。
“雷达显示,堤岐、岩原、松井三城,已经放弃外围警戒。”
“防御模式,转入深度龟缩。”
江逾白咬碎一颗山楂,笑了一声。
“李将军,你这哪是围城。”
他抬眼看着沙盘。
“你这是把三座城,拴成了三条不敢叫的狗。”
通讯那头,李信哈哈一笑。
“你小子嘴还是这么损。”
“这是白老大的命令,不打硬城,不耗兵力,只断他们的路。”
“他们想救主子?”
“老子让他们连城墙都不敢下。”
江逾白转头看向大阪城方向,看着挺硬。
但外面的路,已经全断了。
“干得漂亮。”
“丰臣秀吉现在的外卖渠道,算是彻底断了。”
“他要是知道自己连这几千个炮灰都指望不上,估计得当场上火。”
绯红的全息小人坐在战车控制台上,翘着腿,冷笑一声。
“狗链子都剪了,还等着外面那几条狗来咬人呢。”
“他想得挺美。”
通讯挂断。
江逾白抬手摸了摸灵曦的头,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小家伙坐在安全椅上,抱着糖葫芦,浅金色竖瞳盯着大阪城,一声不吭。
“青囊,继续盯着城防能量流转。”
“丰臣秀吉被逼急了,肯定会往阵眼里乱塞东西。”
“他一急,破绽就快出来了。”
青囊微微欠身,声音温柔。
“收到,指挥官。”
……
大阪城,天守阁顶层。
大殿里的气氛压得很沉。
片桐宗盛单膝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太阁大人,派往三座辅城的第四批特使,又断了联系。”
他声音发虚,明显是怕挨骂。
大殿正中,丰臣秀吉坐在主位上。
才几天时间,他看起来像老了十几岁。
他抓着扶手,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派出去几十个人,带着最严的血令。
结果一个都没回来。
“堤岐、岩原、松井,一点动静都没有?”
丰臣秀吉的声音很干,像砂纸在磨木头。
片桐宗盛把头埋得更低。
“没有。”
“探子拼死传回来的消息说,大秦李信带了几千骑兵,就堵在他们城外烤肉。”
“三位城主把门关死了,谁也不见。”
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丰臣秀吉盯着地面,忽然抓起桌上的酒盏,直接砸在片桐宗盛脚边。
啪的一声,碎瓷四溅。
“一群废物!全是该祭玉的废物!”
那三座城根本不是被打瘫的,是被吓瘫的。
李信连城都没攻,光凭几颗人头、几批尸体的余威。
就把大阪城最后一点外部屏障给掐没了。
他原本还指望那三座城能从侧面牵制白起,给自己争半天喘息时间。
现在,底牌没了,变成废牌了。
丰臣秀吉呼吸越来越重,腰间那块黑玉坠也开始发热。
暗红色的光顺着他的袖口往上爬。
地下那种细碎的低语,再一次钻进他脑子里。
“看啊,你的狗都不理你了。”
“城破了,他们也会把你交出去换命。”
“打开大阵,把城里的人喂给我,我帮你杀出去。”
丰臣秀吉咬住舌尖,疼得自己清醒了几分。
他一下站起身,抽刀劈在案桌上。
“传令城头术士!阵法不准停!”
“库房里剩下那五枚高阶聚灵石,全给我砸进去!”
“我要再撑五天!”
片桐宗盛抬头。
“大人,强行聚灵,术士会死的!”
“那就让他们死!”
丰臣秀吉双眼通红,脸都扭曲了。
“城破了,他们一样活不了!”
片桐宗盛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都没敢再说。
低头叩首。
“遵命。”
……
后半夜,大阪城外。
城头上的阴阳术士一波接一波倒下。
高阶聚灵石被强行塞进阵眼,狂暴的能量顺着阵纹往整面城墙里冲。
江逾白这边的战车里。
霜律刚停下一轮针对西南角的冰冻干扰。
烬歌坐在炮管上,百无聊赖地晃腿。
“这帮家伙还挺能撑。”
“都连轴转两天两夜了,阵纹居然还没断。”
话音刚落,青囊的全息影像就亮起红色警报。
“指挥官,捕捉到异常数据。”
语速明显快了。
“雷达探针已经深入城防阵底层能量网。”
“敌方强行使用劣质高压能量源,导致阵纹传输节点过载疲劳。”
沙盘上,大阪城墙被放大。
幽蓝色的阵网里,一个红点在西南角疯狂闪烁。
“四号主节点,能量回流出现了微小延迟。”
绯红一下从控制台上跳下来,抬手就拉出一排虚拟键盘,手指快得只剩残影。
“具体数值呢?”
青囊点头,直接把数据面板调出来。
“测出来了,零点四秒。”
“每次他们补阵、换术士的时候,四号节点都会空出零点四秒。”
绯红听完,直接笑了,反手拍在操作台上。
“零点四秒?”
“老娘零点一秒就能把火控路线怼进去。”
江逾白把灵曦抱起来,放到旁边的安全椅上。
他站起身,外骨骼装甲发出一串轻微的咬合声。
左臂的粉紫炮巢亮起微光。
右臂的冰蓝六管枪也开始慢慢预热。
他伸手拿起靠在车壁上的狙击枪——死神。
暗红色的枪身,在昏暗车厢里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江逾白抬头,冲青囊一摆手。
“接白起。”
“告诉白老大——”
“外卖送到了。”
“准备收工,让他们见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