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炸了。
各国使节脸色全变,这不是简单赐婚。
这是大秦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江逾白和乌兰清朵彻底纳进自家阵营。
以后谁动江逾白,就等于打大秦的脸。
陈锋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卧槽,驸马爷!”
沈青衣笑得弯下腰。
“这小子是真吃上国运软饭了。”
大秦锐士们用长矛敲击盾牌。
咚!
咚!
咚!
喝彩声震得城门都在响。
乌兰清朵站在原地,双手抓着衣角。
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女武神,这会儿连脖子都红透了。
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默认了这份旨意。
王翦故意清了清嗓子。
“公主殿下,以后就是自家人了。”
“这小子的聘礼,老夫替他出个大头。”
白起破天荒接了一句。
“北边军马,送三百匹。”
蒙恬想了想。
“边军玄铁,也可拨一批。”
江逾白躺在担架上,整个人都懵了。
“等等,这算不算强买强卖?”
“老祖宗,我要马干什么?”
“能折现吗?”
绯红直接从担架上跳起来,指着江逾白鼻子就骂。
“你个抠门废物,要不是老娘当初那一闷棍,你有今天?”
“要不是老娘给你绑回个媳妇,你能混成大秦驸马?”
她双手叉腰,尾巴都快翘到天上。
“我告诉你们,这门亲事,老娘是第一功臣。”
“谁敢有意见,先问问老娘的枪答不答应!”
造物们笑成一团,烬歌已经开始认真思考。
“大婚那天用火炮放烟花,应该不算袭击咸阳吧?”
霜律冷声道:“算。”
烬歌:“那缩小当量?”
青囊温柔提醒。
“建议提前报备,否则婚礼当天,指挥官可能以谋反罪名再次住院。”
江逾白捂住脸。
完了,全天下都知道这只蜘蛛当过红娘了。
他这辈子的脸,算是彻底被绯红丢干净了。
……...............
当夜,大秦公主府。
院中种着古树,风吹过枝叶,影子落在窗纸上。
屋内点着红烛,陈设很厚重。
不是外界那种奢华酒店的亮,而是每一样东西都像压着岁月。
江逾白换了身干净长袍,靠在软榻上。
青囊给他灌了药,伤口不怎么疼了。
但精神力亏空还在,脑子里像有一群小人在敲锣。
门被推开。
乌兰清朵端着木盘走进来,换下了白天那身公主战衣,穿着一件月白长裙。
长发没扎高马尾,只随意披在肩后。
没了战场上的杀气,看起来安静了很多。
把木盘放在桌上,端起一碗药汤。
“青囊说,这个补精神力,趁热喝。”
江逾白没接,靠在软榻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真要嫁给我这个废柴机械师?”
他故意问。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乌兰清朵手一顿,把药碗放回茶几上。
然后俯身,轻轻抱住他,动作小心。
江逾白没有说话,手掌停在她背上。
屋子里安静了几息。
乌兰清朵把脸埋在他肩头。
“四百多万年寿命,嫁妆。”
“乌兰家这些年攒下来的家底,我都让绯红拿去填进去了。”
江逾白叹了口气。
“所以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
乌兰清朵身体一僵。
江逾白抬手,理了理她垂下来的长发。
“青囊给我看账单了。”
“学姐,你这是拿命在填我的无底洞。”
乌兰清朵抬起头,眼睛有些红。
“知道你会心疼,才瞒着你,那些东西放在库里,只是数字。”
“砸进你身上,至少能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她停了一下。
“逾白,我不怕你花光我的东西。”
“我怕的是,我明明还有东西,却没能换你回来。”
江逾白沉默了,平时还能吐槽一百句。
这会儿一句也接不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苦笑。
“这软饭吃得……越来越硬核了。”
乌兰清朵脸微红。
江逾白伸手,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垂。
“不过这次宰了那个六十九级怪物,天道也算了一笔大账。”
“寿命水晶捞回来了,够再买个公主府。”
“以后不用再去野外刷材料养我了。”
乌兰清朵看着他。
“你还敢提野外?”
江逾白立刻闭嘴。
“错了,我现在是病号,申请免喷。”
乌兰清朵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屋里的气氛慢慢软下来。
红烛晃了一下,暖光落在两人身上。
乌兰清朵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而在江逾白胸口的机械空间里。
另一场密谋,正在悄悄进行。
绯红站在弹药箱上,手里举着一台微型摄像机。
红色眼睛亮得吓人。
“炽焰,你个死胖子往左边滚一点!”
“你那肚子挡住老娘广角了!”
炽焰委屈巴巴抱着脑袋,往角落挪。
“本大爷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脸红现场。”
“看一下怎么了?”
霜律冷着脸,手里的冰镜,已经很诚实地调整了角度。
“角度偏了三度。”
烬歌双手抓着栏杆,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
“亲了没?抱了没?”
“这种高能画面不多录点,以后怎么威胁他加班?”
青囊优雅地翻开小本本。
“二姐,温馨提示。”
“此录像一旦被指挥官发现,有百分之九十九概率引发羞耻性崩溃。”
“后续可能导致全员被断供能源。”
绯红头也不回。
“加密,马上加密!”
青囊点头。
“建议十六重超频加密,分别储存于备用数据库底座。”
绯红冷笑一声,调整焦距。
“把这废物那张没出息的脸拍清楚。”
“这叫黑历史,以后他敢摆烂,老娘就循环播放。”
灵曦抱着小腿坐在地上,咬着手指,一脸清澈。
“青囊姐姐,哥哥和姐姐,是在打架吗?”
“要不要灵曦出去,给哥哥套盾?”
青囊摸了摸她的头。
“不需要,你哥哥现在很安全。”
灵曦眨了眨眼。
“哦,那灵曦睡觉了。”
机械空间外,公主府卧榻上。
江逾白抱着乌兰清朵,外面的更鼓声一下一下传来。
他的视线越过乌兰清朵肩头,停在床边那张黄花梨木桌上。
桌面上,静静躺着一枚黑色钥匙。
那是被天道强行升格后的SSS级副本凭证。
钥匙表面有一丝很淡的蓝光。
一闪、一闪。
江逾白眯起眼,明天就要进宫面见始皇。
他想起天道小男孩在半空中气急败坏说过的话。
【带回去找秦始皇,这是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江逾白盯着那枚钥匙。
越看越觉得不对,这玩意不像副本钥匙,更像是打开大秦某道门的钥匙。
三十天神魔倒计时,强行提前的灭世危机。
始皇到底在等什么。
江逾白指腹轻轻摩挲着乌兰清朵的后背。
心里叹了口气。
坏了,这场仗刚打完。
新工位,已经在咸阳等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