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挨打不还手,这活儿适合你。”
李信咧嘴一笑,拍了拍江逾白的肩。
“放心,城头归你挨打,五天后跑路偷家,我陪你。”
江逾白看了他一眼。
“你这安慰,跟往伤口上撒盐没区别。”
暗楼里的光幕还亮着。
始皇坐在龙椅上,白起、王翦、蒙恬、李斯、尉缭全都在。
众人议完五日诱敌的细节后,殿内安静下来。
始皇看向江逾白。
“驸马,你好像不太高兴。”
江逾白干笑一声。
“父皇,儿臣这不是不高兴。”
“主要我新婚没几天,婚假还没休完。上次大阪城那笔工伤也还没报销。”
“现在又要我在暗楼里挨五天榨蓝,五天后还得绕后偷神魔水晶。”
他顿了顿,语气更虚了。
“这活儿听着就费命。”
始皇神色不变。
“昨日军需库少了半库精神力矿脉,驸马用得可还顺手?”
江逾白当场哑火,那些矿脉昨晚就进了机械空间。
绯红连包装箱都没给大秦剩下。
李信在旁边补了一刀。
“拿了军费,就别想跑了。”
江逾白长叹一声。
“儿臣认栽。”
他抬头看向始皇。
“这水晶,我去摸。”
说完,他又收起脸上的懒散。
“但父皇,您得给我个准话。”
“那块神魔水晶,到底是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补全SSS级钥匙,我懂。大秦想留下,龙国也需要这张底牌。”
“可您之前的意思,好像还藏着别的东西。”
殿内静了下来。
白起没有出声。
尉缭垂着眼,看着沙盘。
始皇的目光落在光幕之外,看着黑铁关外那片黑雾。
“你觉得,项羽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逾白想了想。
“莽夫、战神、认死理。”
始皇点头。
“说得都对,他恨大秦,恨到死都不肯低头。”
“所以界外污染规则挑中了他,用神魔水晶拴住他,把他和几十万楚军怨魂一起推到了黑铁关前。”
江逾白眉头一动。
机械空间里,绯红也安静了些。
始皇起身,殿内的声音一下低了下去。
“但你记住,项羽恨秦,是大秦旧敌。”
“可他不是界外污染养出来的畜生。”
江逾白没有接话。
始皇继续道:
“当年垓下之败,他有船不过江,最后乌江自刎。”
“这说明什么?”
江逾白沉默片刻。
“说明他还有底线。”
始皇看着他。
“楚秦旧账,朕从未忘。”
“可他宁可死,也没有拖着江东父老继续陪葬。”
“在界外污染套住他之前,他终究是这片土地上的王。”
这句话落下,暗楼里没人说话。
乌兰清朵握着龙渊泣血,指节微紧。
李信脸上的笑也淡了。
始皇的声音很稳。
“神魔水晶现在就是套在他脖子上的锁。”
“它把他从人间猛将,压成了界外规则的战奴。”
“只要那块水晶还在,他就只能带着楚军继续攻秦。”
江逾白缓缓吐出一口气。
“您的意思是,砸碎那块水晶,项羽就有机会醒?”
“有机会。”
始皇没有把话说满。
“醒来之后,他仍可能与大秦为敌。”
“也可能先砍碎套在他脖子上的那条锁。”
江逾白听懂了。
这才是始皇真正要的东西。
大秦要守住秘境,SSS级钥匙要补全。
龙国需要一张能在灭顶之灾时打开的底牌。
至于项羽,楚秦的账还在。
可界外规则已经把刀架到后世脖子上。
这时候,先砍外敌。
始皇看向江逾白。
“秘境终会结束,大秦若能存活,便是后世一张底牌。”
“若神魔晶核能补全钥匙,未来现实龙国遭逢灭顶之灾,大秦铁骑便有机会跨界而至。”
江逾白眼皮跳了跳。
始皇又道:
“若项羽清醒,你觉得以他的脾气,会看着后世被外界规则踩碎?”
江逾白半天没说话。
忽然明白,始皇要的从来不只是一场守城胜利。
大秦要活。
龙国要多一条退路。
连项羽那把被污染套住的刀,也被摆进了棋盘。
江逾白揉了揉眉心。
“父皇,您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我这小胳膊小腿,压力很大。”
始皇看着他。
“朕没有逼你。”
江逾白嘴角抽了一下。
“您都把半个军需库塞我机械空间了,还说没逼。”
绯红在机械空间里哼了一声。
“废物,少装。”
“材料老娘已经兜里,退不了。”
江逾白脸色更苦。
李信在旁边笑出声。
江逾白瞪了他一眼,随后重新看向始皇。
“五日后,我跟李信摸进黑雾。”
“能扛我就扛,扛不动我拖也拖回来。”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反正不让那破石头安生。”
始皇看着他,点了点头。
“万事小心,去吧。”
光幕闪了几下。
咸阳宫殿消失。
暗楼重新暗下来,只剩外面黑铁关的风声。
乌兰清朵转过头,看着江逾白。
“想好了?”
江逾白靠回椅背,扯了下嘴角。
“学姐,咱们这位老祖宗把大秦、龙国、连项羽那边的旧账都摆我桌上了。”
“我再装没看见,就真该被绯红拿枪顶着上班了。”
机械空间里,绯红炸毛。
“你个废物,老娘现在也能顶!”
江逾白装没听见,看向乌兰清朵,语气收了几分玩笑。
“接下来五天,你站明面,我藏暗处。”
“他们想耗你的盾,就让他们耗。”
“真到撑不住的时候,你先撤。”
“我露不露底,排在你后面。”
乌兰清朵看着他。
她没有说什么漂亮话,只是握紧龙渊泣血。
片刻后,她点头。
“好。”
灵曦从乌兰清朵怀里探出脑袋,浅金色竖瞳眨了眨。
“姐姐,盾。”
江逾白捂住额头。
“你别一听到盾就兴奋,扣的是我的蓝。”
灵曦认真看他。
“哥哥,虚。”
江逾白差点被气笑。
“我谢谢你提醒。”
话音刚落,青囊的声音突然响起。
温柔,冷静,却带着罕见的压低。
“指挥官,雷达边缘出现异常。”
江逾白坐直身体。
“说。”
暗楼中央,地形图展开。
黑铁关东侧三十里外,一片细密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青囊调出路径。
“发现三千个无法识别的生命波动。”
“他们没有走攻城线,全程贴着山脊移动,避开了大秦重弩警戒区。”
“速度很快。”
“目标方向,是异人预备营和大秦阵法核心的连接点。”
江逾白眼神沉了下去。
那里是李斯刚刚加固过的节点。
也是预备营调度、大秦结界交汇的位置。
青囊继续道:“初步判断,对方携带遮蔽类污染器具。”
“功能偏向切断能量链路。”
“疑似范增派出的断链部队。”
李信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黑雾。
“这老狐狸,手真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