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深感意外。
他反应了足足三秒，才错愕开口：“等等，您问我有没有意接任龙头？难道您想把龙头之位让给我？”
韩擎霄微微颔首：“没错，但是你若有此意，就必须先经历多重考验，否则即便是我，也无法直接将你任命为下届龙头。”
楚宴困惑地说：“请等一下，就算韩羽麟和韩骁拙犯了大错，我也是害死了现任龙头两名儿子的家伙，甚至不是新旺麻会的成员。新旺麻会的人那么讲义气，必然对我满心怨气，他们怎么可能允许我这个罪该万死的外人来领导他们？”
韩擎霄说：“正常情况下的确如此，但是如果你通过了考验，成功娶了绯蔷，就不再是‘杀死龙头候选人的外人’，而是‘大义灭亲的现任龙头女婿’，再加上出众的能力，阻力便会小很多。”
楚宴思索片刻，说：“可就算如此，您为何要让我来接任龙头呢？新旺麻会人才济济，应该有更合适的人选才对啊。”
韩擎霄摇头说：“骁拙和羽麟死后，最适合接任龙头之位的人，是两位二路元帅，也就是我二弟、三弟的儿子。
“可是我那两个侄子一个聪慧但与世无争，另一个成天花天酒地，就连我那二弟和三弟都曾坦言，他们的儿子当龙头实在差强人意。
“身为龙头，我不能盲目地任人唯亲，这是对新旺麻会八万弟兄的不负责。
“这些年，我和二弟三弟一直在想办法让新旺麻会转型，而你又是SIRA最炙手可热的新星之一，由你来当龙头，应该能为新旺麻会博得一个更好的未来。
“另外，你是绯蔷最在意的人，将新旺麻会交到你手里，也算是弥补这些年我对她的亏欠吧。”
楚宴若有所思。
韩擎霄直视楚宴，说：“楚宴，新旺麻会的龙头是一份沉重的责任，但是如果你能够胜任，势必能给你带来不少好处，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楚宴沉思良久，问：“韩先生，我想请问一下，您所说的考核是什么？”
韩擎霄说：“要想以一介外人的身份坐上龙头之位，必须通过三重考验，唯有这样大家才会相信你有能力，且愿意为新旺麻会肝脑涂地。
“第一重‘武考’，你需要证明自己的武力，能够凌驾于所有双花红棍，当你自认做足准备后，便可以来新旺麻会接受考核，但是机会只有一次。
“通过‘武考’后，你便是新旺麻会的双花红棍了，不仅能够统领一帮弟兄，每月还能领取高额供奉，包括但不限于UMA肉块、仿遗物等等。
“但是在你通过第一轮考核之前，新旺麻会的所有人，都不会在任何情况下给予你帮助，就算未来你遇到了生死危机也一样。
“至于后面两轮考验，只有等你通过第一轮考验后，才会告诉你具体内容。
“当然，这个过程中，我的两位侄子或许也会与你竞争，如果他们先一步证明了自己能够胜任龙头，龙头之位就会传给他们。只不过这次，我们将严格防范他们伤害其他候选人。”
楚宴深吸一口气，郑重说：“我明白了。韩先生，我愿意接受挑战。”
“好，那么等你做好准备后，就来新旺麻会找我吧。”韩擎霄朝门外高声说，“绯蔷，进来吧。”
片刻后，韩绯蔷推门进入书房，关上房门，走到楚宴身旁站定。
韩擎霄轻声说：“绯蔷，刚才我已经跟楚宴约好，今后他将为了你，以接任龙头为目标接受考验。这份礼物，就当爹地对你的一点弥补吧。”
韩绯蔷一愣，看向楚宴：“真的吗？”
楚宴微笑说：“当然是真的。”
韩绯蔷眼里充满喜色。
韩擎霄轻声问：“绯蔷，这些年你怪爹地吗？”
韩绯蔷一怔，低下头小声嘟囔：“每天都怪，还把爹地的照片贴在垃圾桶最底下......”
楚宴：“噗......抱歉，你们继续。”
韩擎霄眼睑低垂：“你怪我也是正常的，自从把你接回家后，除了钱我什么也没给你。”
楚宴忽然有点笑不出来了。
韩绯蔷抿着嘴唇，不说话。
韩擎霄轻声说：“我知道你一直认为，我把你接回家只是出于对你母亲的愧疚，虽然这并非我的本意，但我确实很对不起你母亲。
“当年新旺麻会刚成立不久，我遭到仇人追杀，在深水埗重伤昏迷，是你母亲把我捡回家，悉心照顾了我一个月。
“当时你母亲孤身一人过着贫苦的生活，却耗光自己的全部家当，把我这个陌生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事后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却只是理所应当地说，有人在她面前快死了，她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那一刻，我深深爱上了你的母亲。”
韩绯蔷做了个鬼脸：“明明就是看妈妈漂亮，见色起意罢了，还说得那么浪漫，爹地臭不要脸。”
韩擎霄微笑说：“你母亲确实很美，这一点我不否认。”
韩绯蔷撇撇嘴，问：“那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韩擎霄轻声说：“伤养好后，我打听到仇人正在附近找我，为了不牵连你母亲，我选择了不辞而别，连真实身份都没告诉她。
“多年后，新旺麻会终于站稳了脚跟，我自忖有能力保护你母亲了，就派人到处找她，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直到你母亲去世的那一天，我才从一名弟兄口中得知她的消息，也是在那一刻，我才发现她为我生了个女儿。
“她只跟了我一个月，我却亏欠了她这么多年，你说我怎能不愧疚？”
韩绯蔷目光黯然。
韩擎霄轻声说：“绯蔷，爹地把你接回韩家，绝不只是出于愧疚，我是真心在乎你。
“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可我不敢明着帮你，因为我知道这只会让敏晴、芝龄更加不满。我一直幻想咱家能和和美美，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和懦弱罢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求你能原谅爹地，只希望今后你能给爹地一个机会，好好照顾你。
“因为你是爹地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在乎的人了。”
韩绯蔷挽住楚宴的胳膊，哼哼说：“我才不要你照顾嘞，我有大蛾蛾就好了。等大蛾蛾当上龙头，我们就抢走你苦心经营的家产，一边挥霍一边朝你做鬼脸，狠狠帮妈妈出气！”
楚宴汗流浃背，小声说：“韩韩，要不你还是说点场面话吧，目前我还打不过你爹......”
韩擎霄苦笑两声。
“不过，等我们帮妈妈出完气后，也不是不能考虑给你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
韩绯蔷话锋一转，缅怀一笑：
“毕竟妈妈以前总对我说，爹地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她从来没有恨过你。”
韩擎霄怔住了。
良久，他微笑说：“谢谢你，绯蔷，爹地会一直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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