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缓解,对付韩峰并不急于一时,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道医馆的问题。
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卫泉的反馈,说明天上午十点钟,让我直接去宋保国的办公室。
第二天,我准时赶到。
一位姓郑的科长,将我请到会客室,说了句“宋处有件急事,麻烦你稍等一下!”
说完之后,这位郑科长就咣当一声,摔门出去了。
一开始我还真没有在意,但是等了二十分钟,我就意识到不对了。
“这是要给我下马威吗?”
我心中冷笑,已经懒得再等下去了。
我来就是要试探和确认,是否是宋保国在搞鬼,以现在的架势看,都无需再试探了。
刚准备起身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陌生号码,就随手挂掉了,却不曾想这号码依旧坚持不懈的打了过来。
“你谁啊?”
心情不爽的我,说话语气自然也就冲了一些。
“您好,请问是张寅,张老师是吧?”
我皱了皱眉,“你哪位?”
现在是个人都喊老师,连理发的都是托尼老师,对方称呼我张老师,声音嘶哑如磨砂一般,我还真不知道对方是哪个。
“张老师,我是魏山林,我错了,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啊!”
对面确认我的身份后,忽然哀嚎了起来,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魏山林?
我心中一动,立马想起那条蚯蚓,看来之前的反击,奏效了啊!
之前还想着,如何找个合理的理由,请石福宽帮忙打听一下,这魏山林近况如何了呢,却没有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吧!”
尽管心知肚明,但我却装糊涂。
魏山林哀嚎说道:“张老师,我求求您,求求您啊,我知道是您,是我不对,我不该害您!
我现在身上好多地方每天如钢钉刺骨,痛苦不堪,我实在受不了了啊!求您放过我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对不起,你找错人了!”
我依旧装作不知,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拉黑。
其实我心里明白,就算不考虑他背后那仙家灵不灵,他在对我下杀手的情况下,我如今依旧活蹦乱跳,就能说明问题了。
只是我与他无冤无仇,他却向我下杀手,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
先前之所以选择黑蚯蚓,就是希望多折磨他一段时间,七星透骨钉,七七四十九天,就算是人不死,在极度的折磨下,人也基本算是废了,以后吃喝拉撒就在床上躺着吧。
这才刚开始呢,就向我求饶,我怎么可能理会?
再说了,他电话跟我联系,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录音啥的,真要是在电话里承认了,无论这种封建迷信类内容,能否作为害人的证据,总归还是要小心才好。
我挂断了电话,刚准备把手机收起来,却没有想到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只是这次不是电话,而是微信视频。
我接过来一看,发现居然是那位新加坡的美女裴瑾瑜。
从长白山回来后,这位美女经常会给我发信息,有时候是询问病情,有时候是交流八字和风水方面的知识。
突然给我打视频,倒是有些意外。
以为是有什么事情,我随手点开视频,裴瑾瑜那张似笑非笑,似喜非喜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裴姐好啊!”
裴瑾瑜眼中波光闪动,说道:“在忙吗?”
“没有,在等人,干坐无聊呢!”
裴瑾瑜笑了一下,“那我还真是挑了个好时候啊,等什么人啊,女朋友吗?”
哪怕是隔着屏幕,她喜笑嫣然的模样,我还是感觉有些受不了,连忙解释说道:“不是,在政府拜访一位领导!”
听到这话,裴瑾瑜明显的正色起来,说道:“给你打电话的,是因为之前你给的药方,第一个疗程已经结束了,想问问要继续喝吗?”
我没有立即回复,而是问道:“你感觉自身状况如何,尤其是睡眠方面,有没有改善?”
情志、精神类的疾病最难治疗,不仅仅是医药的问题,还需要患者自身的配合,我又没法现场诊断,只能开口询问。
而对于她这种情况来说,睡眠最容易判断,其实只要睡眠好了,许多情志、精神类的疾病,恢复和治疗起来也就容易很多。
“我现在还是容易入睡困难,但相较于之前,真正入睡后,深度睡眠的情况稍微好了一些,不像之前睡着了又想醒着一样,好像周围发生的一切都知道。”
一听她这么说,我立马做出判断,叮嘱说道:“那个药方你继续喝一个疗程,这个疗程结束后,你如果方便最好过来再把把脉看看,顺便针灸配合治疗。”
裴瑾瑜立马笑着点头说道:“我正要说这事呢,马上年底了,我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去南京请你帮忙诊断治疗一番,顺便在南京转转!”
我顺口说了一句,“行啊,你什么时候过来,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去接你!”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那你先忙吧,等确定日期后,我再给你消息!”
裴瑾瑜笑了一下,又露出那种魅惑众生的神态,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揉了揉脑袋,有些头疼。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真的有种特殊吸引力,就算是你定力再好,也难免心旌动摇,不是说你意志不坚定,而是那种生理上的反应,根本控制不住。
就像是你闻到花香,就会心生喜悦,闻到狗屎就会自然厌恶一样。
接连两个电话,再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四十五,说好的十点,结果多等了四十五分钟还没有动静,我已经懒得再等下去了。
这已经不是下马威,而是拿我当鹰熬啊!
直接推开会客室的门,走了出去。
然而我这边刚有动静,那位郑科长立马就迎了过来,说道:“不好意思哈,宋处那边事情刚好处理完了,我这正准备去喊你呢!”
真当我是刚踏入社会的毛头小子了吗?
我心中冷笑,本不想鸟他,直接一走了之,但想了一下,又停了下来,平静问道:“现在方便见面了?”
“现在方便,你跟我来一下!”
郑科长面无表情,根本就懒得理会我是否有情绪,或者在他看来,我有情绪也得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