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声带着灵力,颇具威压的同时,又彷佛有一股烈火直冲心头,令在场之人脑海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燥热不安。
‘此人定然是一位强者!’
众人怔怔地看向门外,就连乔生也不知几时合上了嘴,脸色渐渐浮出苍白之色,只能看着那抹赤红色的高大身影不紧不慢地越过门槛。
他没有料到,竟说什么来什么,还恰好撞到了正主身上。
这绝对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
一时间,他似是想到了先前对方的传言,身子竟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沉默不语着。
与此同时,在场的散修也都看清楚了来人的相貌。
青年身形魁梧,神态桀骜,双眸赤红如焰,身着一袭绛色袍衣。
肩头盘着火龙灵体,行走间热浪翻涌,背后赤色道轮足足有四色光彩,威势极其惊人。
‘尊者境...’
有人见到之后,心中不禁喃喃一声。
见到如此年轻的面孔,加之对方先前所说的话语,在场之人已经大概能猜出眼前之人的身份。
赤火门,狂龙尊者。
先前被说书人称之不好招惹的存在。
在一众惊骇的目光之下,狂龙尊者一步一步走到乔生面前,随后停下了步伐。
他双手环抱,居高而下俯视着,望着眼前已然汗如雨下的蝼蚁,眸光平静,充斥着不屑与冷漠。
他冷道:
“怎么不继续说了?”
“本尊者也想听一下,我赤火门究竟是有多么的十恶不赦,才能让这位先生如此痛之如骨...”
“若说不出来....”狂龙尊者停顿一番,将乔生手中的书籍轻易的取到手中,紧接着手指攥紧,一抹白碎从指缝中飘散,森冷道:
“这便是你的下场。”
乔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说书人,修为仅有准圣,本就不擅长战斗,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尊者,如今听到这话,便知道自己此刻命悬一线。
他身子颤动,反应极快的挤出一个赔笑,跪地道:
“爷,是小的错了,不该对赤火门评头论足,是小的不对,小的这就改!”
“小的只想混口饭吃,随口胡说,并无冒犯爷的意思。”
随即,他将自己身上储物戒取下,一点亮银银的捧在手里,笑容愈发的卑微,“小的全部家当,就当是孝敬爷。”
“孝敬?”
狂龙尊者笑了,愈发的不屑,“你说不出来,那便死路一条,你身上的储物戒不就是本尊的吗?本为我物,何来孝敬这么一说法。”
乔生脸色瞬间苍白,不见血色。
酒楼里的掌柜看不下去,连忙上前,一脸赔笑道:“大人,今日您要风光下界,此等下贱之人,也配脏你的手,要不此人交给我们处理,我们一定给您处理妥当。”
“您就安心在这坐着,想吃什么随便选,您看如何呢?”
“哪来的野狗,也配教本座做事?你也跟着一块死吧。”
狂龙尊者摇了摇头,脸上渐渐有了不耐烦之色,抬起手来,一缕火光闪烁,欲要当场抹杀面前二人。
见到这一幕,不仅是乔生和掌柜愣住了,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当然哑然,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此地可是州中心,君紫两家的脚底下,对方竟如此不讲道理,说杀就杀?!
真就如说书人先前说的那样,动手不计后果...?
要知道,虽说对方有背景,但这边好歹也是君、紫两家管辖之地,离赤州可远的很呢,真就一个面子都不给?
他们有些难以想象,等狂龙尊者杀完人后,赤火门待会该怎么去跟君家他们交代。
正当那缕澎湃的火光欲要降下吞噬二人之际,一道墨色掠过,竟直接灭了那道火种,顺带还砸在了狂龙尊者的身子上。
只听哐当一声,那团墨色物体轰然碎裂,瓷碎漫天,散在狂龙尊者的袍衣上。
狂龙的脸色骤然僵住了,他能感觉到,有碎片在他袍上滑落。
而在面前离的最近的乔生二人,则是能很清晰的见到这一团黑色物体是个什么玩意。
那分明就是一个茶杯!
竟有人用这一个茶杯,制止住了一位尊者的杀戮!
乔生二人大口喘气着后退,劫后生还的同时满心震撼。
这一瞬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周遭的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直至狂龙尊者发出近乎怒吼嘶哑的一声。
“是...谁!?”
这时,这些围观的散修才后知后觉,看着那一地碎片,满目震色。
他们再怎么愚钝也能反应过来,有强者出手了!
果不其然,随即便有一道略有沧桑的声音响起,语气带着浓浓嘲讽。
“还真被说书人说对了,你这赤火门上下没一个有脑子,当街便想杀人,啧啧,真是离火修进脑,无药可救了。”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众人瞳孔微缩,脸上不知是何等情绪,望向那发出声音的方向。
谁都没有想到,竟有人在这般情况之下,敢如此嘲讽狂龙尊者,真就不要命了。
不过这骂的,确实是直抒胸臆,实在是听爽了。
带着一丝好奇与敬意,他们终于看清了那嘲讽之人。
一个看上去有些平平无奇的中年汉子,发丝凌乱,穿着一袭有些发白老旧的灰衣,宛若市井里不起眼的农夫。
此刻对方正喝着酒,吃着小菜,眸光自然,极其的惬意,反而是桌对面的蒙眼青年,脸上挂着些无奈之色。
两人看上去像一对父子,但五官上却又不像。
狂龙尊者也看清了此人,瞳孔微缩,满腔的怒火在这一刻忽然消散了,亦或者说清醒了。
“是你!”
狂龙尊者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过了几息,才后知后觉的回想起什么,浮出一抹恍然之色:
“你竟然亲自来了!”
“知道是我,还不快滚,老子还等着他继续讲呢。”
那汉子喝着酒,指了指瘫在地上的乔生,连正眼都不给对方。
狂龙尊者面色阴沉,似乎回想起男人方才说的话,欲言又止一番,这才冷声道了一句:
“你别太狂妄,不过一个断了传承的宗门,我师尊也在云川州,并不惧你。”
“呵。”
汉子笑了一声,似乎并未在意,漫声道:“再叫连你师尊一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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