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龙尊者一时哑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盯着男人几息,这才脸色极差的离开此地。
众人感到不可置信。
他们没有想到,如狂龙尊者这般的人物,竟也会有招惹不起的人,就这般...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这汉子究竟是何须人也?
‘应当是道主以上的强者...’
在场的散修不傻,通过二人方才那一段话,也能多多少少有些猜测。
只是他们,还从未在云川州内见过这两张生面孔。
‘也是外来人?’
众人若有所思,一番闹剧结束后,他们这才继续闲聊,只是眸光时不时飘向方才那汉子,眸色既好奇又敬畏。
“多谢大人出手相助,若非大人,小的今日便要命丧此地了。”
另一边,乔生和掌柜二人已然来到汉子桌前,诚恳道谢。
见二人欲要相赠灵资,汉子摆摆手拒绝了,随口道:
“我见不惯他的为人罢了,不必这般,你若有心,便继续将先前的内容讲下去吧。”
掌柜识相的拱手退去,还给了乔生一个眼神。
想必这个大人刚从外地过来,想要从说书人这了解什么,这在云川州并不少见。
乔生入江湖数载,没有料到对方会拒绝,心怀感激的同时也升起一抹敬意,不由多看了几眼面前的人物。
只发觉面前的汉子虽浑身酒气,神色倦怠,但却双眸亮如寒星,似心中有一股无坚不摧的信念一般。
乔生见人颇多,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暗藏锋利之人,不由微微失了神。
‘这前辈定是一位心怀大志之人!’
他心中暗道,很快便看向一旁自始至终都在静观的青年身上,见其面貌温润,双眼蒙上一层素白软纱,心底不由有些惋惜。
那蒙眼青年似乎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唇角翁动,朝他笑了笑。
乔生讶异,心底微惊,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拱手道:
“既如此,小的便不打扰二位了,今日二位大可放心吃,在云川阁的开销由小的请客。”
“好。”
那汉子倒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大口喝了酒,笑容灿烂。
毕竟世间没有什么比免费得来的酒更好喝了。
“还不知前辈名讳...”
“伏铮。”
“...”
乔生回到了台上,早已将状态给调整好了,甚至还有心调侃自己一句:
“诸位看官见到了吗,这便是赤火门流传在外的名声,可不是小的随口胡编的。”
此言一出,众人都笑了。
乔生继续道:“话说上回,讲完此次下界的至尊势力以及天神势力后,便只剩三家道主级别的势力。”
“此三家分别为,秋山道庐、乱世剑门、以及玄仙门。”
“便从前面的两家说起...”
可能是因为台下的前辈欲要了解些什么,此次乔生说的极其详细,将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脑都给说了出来。
听得下面的众人那叫一个两眼放光,都没有想到这些宗门竟还有如此来历和秘闻。
不过伏铮却对这些并不太感兴趣,打了一个哈欠:
“怎么还没到我们的宗门,还想听听世人是如何评价我等...”
“师尊,稍安勿躁,下一个便到我们了。”
蒙眼青年温声道,复又提醒:
“无论世人怎么评价我们仙门,仙门始终是要贯彻前人意志的...”
伏铮闻言后,沉默不语许久,道:“那也得有人知道才行,若不然岂不是少了些意思。”
蒙眼青年笑笑,并未多说些什么,又听到面前男人的感慨。
“姚洋,若非我,你如今也该意气风发的跟那些天骄一般...”
但话还没说完,姚洋便打断了他,他轻声道:“若非师尊,我早已死在那晚寒夜,师尊,事到如今,说这些作甚,我们此行可是要去下面招收弟子的。”
伏铮闻言,只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而后又闷头喝酒去,咕隆道:
“但愿此次下界,能多招一些好苗子,说不定就能重整我们仙门,若不然,我们回去连呆在青州的地方都要被除去。”
姚洋仔细思忖一番,道:“师尊不必气馁,我们争不过那些至尊势力,难道还争不过那些道主势力吗,我觉得我们仙门在道主之中还是很是值得选的。”
“更何况,仙门如今人如此之少,我们就收别人不要的,招多一点,总能有好苗子的,此次定能应付过寻仙府的那些人!”
听到自己弟子的勉励,伏铮嘴角一抽,什么叫我们就收别人不要的。
不知道的听上去,还以为我们只招臭鱼烂虾呢...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喝着酒。
臭鱼烂虾就臭鱼烂虾吧,有总比没有好。
而此时,乔生也恰好讲到了玄仙门,他微微一笑:
“诸位,可别小看了这玄仙门,这玄仙门应是今日这万千道主级别书院之中最为特殊的,论说底蕴传承历史,天底下哪怕是最顶尖的两大书院,都比不过他。”
“这也是我今日为何要将玄仙门作为最后一个讲的原因,因为其可讲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此言一出,一些睡眼朦胧的众人顿时有了精神。
有修士道:“若真有你说的这般厉害,为何如今沦落到道主势力,乔先生,你莫不是在逗我等?”
乔生并未第一时间回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诸位可曾记得昔年的仙王之殇?”
话落,众人面色一变。
他们如何记不得,此纪元初期,不就是因为血神教叛变,才导致星门大开,异域入侵。
若不是后来的仙王赶上,说不定整个三千道州如今都不复存在。
不,应该说不复存在是他们这一批人。
这些都是明玄天修士自出生之起,刻在骨子里的历史。
不过,这些都跟玄仙门有何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