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晓书拿起茶壶,亲自给我倒茶。
“刘总,谢谢你的证据。”他开门见山,“没那段录像,赵建设不会这么快认。”
“应该的。”我说。
“这录像,在我们C案子的时候,就是核武器。省领D看到舆情,直接批示......要不然这案子且办呢。”
他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
“但你不只是帮了我。”他弹烟灰,“你是帮了郑S长。赵建设不倒,我舅舅郑志刚也上不去。”
我不敢贪天之功,“郑市长是众望所归,只不过是碰巧了而已。”。
“赵建设这案子......”他看着我顿了顿,自己先笑了,“很有意思。”
我抬眼看着栗晓书。
“我们还在赵建设B险柜里发现十七本R记。”
栗晓书说,“这可不是一般的日J......”
”从2004年开始,一直写到现在。”
“这家伙爱还特别执着于这事,每S一个女人,就记下来。”
他看着我,“旁边注明时间、地点、职务、怎么睡的、答应她什么事。”
我靠,赵建设这是玩大了。
“十七年,十七本。”
栗晓书的笑容很冷,“这日记涉及到一批女G部、女商人、女主持人......一共二百三十七人。”
栗晓书看着我:“这家伙真他妈的B态。”
我给栗晓书倒了一杯热茶。
“陈红陈大主持人也在里面。”
“......她的编号是第189号,就在赵J设办公室......”
”当时这陈红去市Z府采访赵建设,俩人第一次见面,赵建设一看她姿色不错,就找个借口把一起去的摄像打发走,俩人就在办公室开始了......”
”......真是胆大包天了......简直丧心病狂,你好歹避避人啊......”
“当时陈红可是刚到电视台参加工作啊,这娘们就不是啥好鸟。”
我大概知道为啥今天栗晓书发飙了。
“潘雪莲带她来,想求情,高抬贵手。”
栗晓书掐灭烟,“其实这种事情对于纪委来说,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影响太坏了。大不了把赃款赃物交了就了事了。这案子涉及到这么多人,不可能每个人都进监狱吧”
他用手指着门外,“今天就是潘雪莲不懂事,都没提前跟我说,就把陈红约过来了,把我架到火上烤啊。”
“潘大主持真以为给我上过几次床,就能当我的家......”
他语气平淡,但很坚定,“幼稚,都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我能给她脸。”
我认真的听着栗晓书的讲述。
“刘总,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明白——”
栗晓书看着我,“赵建设倒了,但烂摊子还在......那两百多个女人,现在人人自危,估计很多人过年都过不成了,家里都打的鸡飞狗跳。”
”......哈哈,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洛城官场我估计年后会乱套。”
“那赵琛的事后续......”我问栗晓书。
“赵琛?一条死狗。”栗晓书摆摆手,“他父母的事情跟他牵扯不大......赵建设两口子也知道这个儿子不争气,信不过他......但是赵琛也跑不了,不过那是公安的事了,年后估计就有消息。”
“赵琛可是一条疯狗,大年三十还给我电话拜年了。”
“是吗?”栗晓书挑眉,“对,疯狗是会咬人的......年后我给公安盯一下,尽早把他收进来。现在外围调查已经差不多了,就差收网。”
我本来想多了解一下赵琛的事,可栗晓书还在生潘雪莲的气。
“潘雪莲我认识三年。”
他语气平淡,“但这种女人......”
他顿了顿:“有一些女人天生属于公共产品。你也可以用,我也可以用......但都不能当真。谁当真,谁倒霉。”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和潘雪莲也有过一夜之欢,不是被栗晓书知道了吧?
他看着我认真地说:“你做生意,接触女人多......我提醒你一句——留个心眼,漂亮女人是利器,用好了所向披靡,用不好会反噬自身。”
我点头:“明白。”
“林冲帅不帅?有权没权?八十万禁军教头。”
他忽然说起水浒传,“架不住他漂亮老婆没事瞎他妈去上香。结果遇到高衙内,最后家破人亡。”
他敲桌子:“一般人会把原因归结于高衙内,可是每朝每代都有自己的高衙内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有道理的。”
“所以喜欢在公众场所得瑟的女人,”他看着我,“就像万科老王的小老婆,早晚出事。一天到晚瞎他妈得瑟,都成大家眼中的笑话了。”
我笑了,老王也不容易,“网友都说老王买了辆公交车回家。”
“分清界限。”栗晓书说,“哪些能睡,哪些能娶,哪些只能看,心里要有数。”
“栗主任高见。”我附和说。
“不是高见,是教训。”
他眼神突然深沉了,“我见过太多人,太多当官的,都栽在女人身上。赵建设是,很多人都是。”
栗晓书陈默了许久,好像这句话是说给我,也是说给他自己。
“邱老的事,谢了啊。”
栗晓书终于换了个话题,“邱老是我姥爷的老领导,本来也算是世交,但是他原则性强,一般人请不动,也不会对人事问题轻易表态,你面子不小。”
我摆手:“这不是碰巧了嘛。”
他点头:“我舅舅这次能上,邱老一句话顶他跑半年,这杯,我敬你。”
他把红酒杯倒满。
我俩扎扎实实的喝了一杯。
放下杯子,他话锋一转。
“我表妹,白晓洁。”
他看着我,“过年我们家聚餐,在我面前提了你三次。”
我心头一紧。
“我这表妹,单纯。”
栗晓书语气缓下来,“警院毕业,没谈过恋爱,现在这样的好姑娘,不多了。你是她第一个带回家的名字。”
我沉默。
“老刘。”他第一次这么叫我。
我抬起眼。
“你要是真有意思,就好好谈。”
栗晓书说,“你离过婚、有女人,都无所谓。我们家的人都在官场,其实好多时候也需要个生意人,一家人肯定比外人强。”
他停了一下。
“但你要是没这意思......”他眼神锐利,“趁早离她远点,一刀两刀。我无所谓,但我姨父白厅长——他就这一个闺女。”
话轻,分量重。
我深吸一口气:“好的,我知道了。”
栗晓书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笑了,冒出一个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