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床边,看着我。
月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
太古里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只偷看的眼睛。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不是那种纤细羸弱的雕塑,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那种——饱满,有力,充满生命感。
米开朗基罗的大卫,波提切利的维纳斯,那种把力量和美融为一体的雕塑。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羞涩,但更多的是坦然。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身上。
她坐在那里,像一尊女战神——浑身都是力量。
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让每一块肌肉都清晰分明。
……
(此处删去3334字)
……
早上,我睁开眼睛。
一张脸正对着我,离得很近,近得我能数清她的睫毛。
晓施。
她趴在床边,双手托着腮,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操!”
我往后缩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你吓死我了。”我摸着胸口,“几点了?”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七点了。看你睡得太香,没舍得叫。”
我看了看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你一晚上没睡?”
“睡了。五点醒的。”她说,“睡不着,就跑过来看看你。”
我坐起来,揉揉眼睛:“你不怕你妹妹们发现你在我房间?”
她眨眨眼,一脸无辜:“发现就发现呗,有什么好怕的?”
我看着她。
晨光里,她素面朝天,皮肤白得发光,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装,整个人清爽得像清晨的第一缕风。
“我想去跑步。”她说,“一起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我上大学时还拿过万米长跑的冠军。
晓施可能不知道,是她妈妈李丹的加油才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我们从博舍出发,沿着太古里往外跑。
清晨的太古里还没醒。
那些奢侈品店都关着门,橱窗里的模特安静地站着。像在等我们检阅。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扫地,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沙沙的。
晓施跑在我旁边,步伐轻盈,呼吸均匀。
她的腿很长,每一步落地都充满弹性,像是随时能冲出去。
马尾随着步伐一甩一甩的,整个人像一只奔跑的小鹿。
我们拐上纱帽街,一路向南。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嫩绿嫩绿的,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跑到锦江边,我们沿着河岸的绿道继续跑。
清晨的锦江很美,水面泛着粼粼的波光,河边有人在打太极,有人在遛狗,有人在唱川剧——虽然听不懂唱什么,但那股子安逸劲儿,确实只有成都有。
“那是什么?”晓施指着远处一座桥。
“九眼桥。”
她停下来,看着那座九个洞的老桥,看了很久。
“晚上和白天,完全不一样。”她说。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昨晚在那扇黑色的门后面,灯光迷离,音乐震天。
现在站在这儿,只有晨光、江水和早起的人。
跑过合江亭,跑过百花潭,最后我们拐进了浣花溪公园。
公园里很安静,晨雾还没散尽,林荫道上铺着薄薄一层落叶。
有人在吹笛子,笛声穿过雾气,飘飘忽忽的,听不真切。
晓施放慢了脚步,东张西望:“这地方真好。”
“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