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我看了一眼旁边半裸的陈红。
她还睡着。
睫毛微微颤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大片白皙的后背和肩膀。
锁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在晨光里像一粒褐色的芝麻。
头发散在枕头上,凌乱地铺开,像一幅抽象画。
女人就是好,可以让你暂时忘记这个世界的烦恼。
什么恐吓信、宋家兄弟,全都不及此刻的无忧谷。
但我知道,无忧谷是暂时的。
出了这扇门,那些东西还在等着我。
我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晨光里慢慢散开,像一个人嘴里说出的那些半真半假的话。
很多人对我写的男女关系的话题感兴趣。
当然这是一个古老而永恒的话题。
有一句老话,把男人对女人的吸引力总结得很精辟。
这句话出自《水浒传》第二十四回。
王婆给西门庆出主意,说要想勾搭潘金莲,得具备五样东西。
潘安的貌,驴大的行货,邓通般有钱,青春少小就要绵里针一般软款忍耐,还要有闲工夫。
此五件唤作潘、驴、邓、小、闲。
有这五项全能几乎不可能。
但凡一个人哪怕占其中两样,在这情场上就已经足够出类拔萃。
样貌出众又家底殷实,出手阔绰又温柔体贴,精力充沛又肯花时间。
这样的人,放在哪里、任何年代都是抢手货。
有颜、有闲、有趣、有钱、有体力,这样的男人恐怕只应天上才有。
你不用样样顶尖,但你要对自己有要求。
形象得体、时间自由、有趣不做作、经济独立、身体扛得住。
有了这些,不怕没有女人上头。
但对于绝大多数兄弟来说,比找一个好女人更重要的,是避开坏女人。
因为坏女人的杀伤力,远远大于好女人的滋养力。
这就引出了另一句五字真言——“者、扯、丐、漏、走。”。
这五个字,是古代娼妓对付嫖客的诀窍,记载于《水浒全传》第六十八回。
可是现在那些招摇撞骗的坏女人不知道从哪里也学了这些。
这五个字,可以把我们绝大多数兄弟治得服服帖帖。
不管你是亿万身家,还是一贫如洗;
不管你是年轻小伙,还是中年大叔,落到这五个字织成的网里,很多人难以脱身,最后家破身亡。
这五个字,五步连环,一个比一个要命。
者通遮,装腔作势,遮遮掩掩。
首先她会演。
演的是你喜欢的样子。
她可以很单纯,也可以很活泼,或者什么都不会。
她只是刚好出现在你世界里,刚好对你笑了一下,刚好在深夜回你消息的时候加了一个晚安的表情。
你觉得这就是缘分。
你不是在追她,她是上天送来的礼物。
这正是坏女人的高明,她察言观色,扮演你喜欢的一款。
然后静静等待你的上钩。
第二个扯就是会拉扯。
她反复推拉,忽冷忽热。
昨天对你热情似火,今天对你冷若冰霜。
你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焦虑、自我怀疑、患得患失。
这不是感情的自然波动,这是设计好的策略。
心理学上这叫间歇性强化。
斯金纳箱实验证实,不确定的奖励比确定奖励更能让人上瘾。
就像番茄给你的流量,忽高忽低,变化莫测。
她心情好时对你特别好,夸你、抱你、还可心陪你喝两盅。
你觉得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她心情不好时人间蒸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你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好消息是你没做错,坏消息是你已经上钩了。
这个阶段你最大的感受是为什么她对我忽冷忽热?
不是她性格古怪,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情感操控。
用间歇性满足把你困在希望和绝望的循环里。
她在驯化你。
驯化从来不是打骂,是让你心甘情愿变小变低。
用几种特别温柔的方式,一点一点把你改造成她想要的样子。
第三丐字就是装穷、索取;
这时她会显得很贫困,很需要帮助。
我下个月房租要交了,我的信用卡要还了,我家人生病住院了。
到了丐这个阶段,你已经开始掏钱了。
少则几千多则几十万或者更多。
你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但永远不是。
因为你已经陷进去了,拔不出来。
下一步就是漏,何谓“漏”,就是你的漏洞、短板、短处。
你和她在一起,一旦透露了一些信息,灰色地带的、见不得光的、不愿意被别人知道的。
那就会成为她她的权柄,关键时刻就会拿这些信息要挟你。
不是第一时间要挟,是作为底牌藏起来,等时机成熟再打出来。
最后一条,走。
等你的价值被一点点榨干,她确定你没有利用价值,确定没有油水,她就走了。
也可能不是因为没钱才走。
可能是找到了更有价值的猎物,也可能你已经从“被榨取的对象”变成了“需要处理的麻烦”。
然后微信拉黑,电话不接,从此江湖不见。
“者、扯、丐、漏、走。”,这原本是古代妓女诱骗嫖客的不传之法,到今天正在被各种情感培训班利用,讲给那些不安分的女人们。
2017年9月7号,我认识的一个互联网创业者跳楼自杀。
因为有过两次机缘见面,所以当时我在媒体上看到他自杀的新闻时,感到极其震惊。
他叫苏享茂,是毕业于北京邮电大学的学霸,他是WePhone创始人,身家丰厚,也是小有成就互联网创业新贵。
他的外形一看就是典型程序员出身,但创业成功并没有提高他看女人的能力。
苏享茂被翟欣欣逼到跳楼自杀,从相亲到结婚再到人死,每一步都踩在这五个字上。
翟欣欣和苏享茂是2017年3月在一家叫做“世纪佳缘”婚恋网站认识的。
翟欣欣长相出众,又体面、又温柔、又有教养,第一印象无懈可击。
可苏享茂哪里知道这就是第一招——遮。
遮遮掩掩,她会演。
她会演成你喜欢的样子。
演得很单纯,演得很天真,演得你心都要化了。
并且苏享茂情感单纯,哪里经得起翟欣欣的情感拉扯。
虚虚实实的交流沟通,把苏享茂迷得五迷三道。
结婚前,苏享茂在翟欣欣身上花了数百万。
然而领证前一天,翟欣欣才告诉苏享茂自己有过婚史。
在关键节点释放部分真相,因为婚史瞒不住,不如在领证前说出来。
可是苏享茂已经头脑发昏了,也可能是前期投入的成本过高了,他还是选择了结婚。
苏享茂对翟欣欣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公司和个人的秘密一股脑的告诉了翟欣欣。
翟欣欣在掌握了这些“漏”之后,利用苏享茂个人有漏税行为和WePhone网络电话功能是灰色运营为要挟,向他索要1000万人民币和一套房产。
拿着你和她相处过程中不小心透露的灰色信息反过来要挟。
苏享茂没有办法,被迫支付了660万元并将一套房产过户到她名下。
可是贪婪的翟欣欣还不满足,继续勒索。
苏享茂在多重压力之下,于2017年9月7日跳楼自杀身亡。
人走了,钱也走了。
苏享茂遗书写道:翟欣欣威胁我,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能一死了之。
翟欣欣和苏享茂的婚姻只存续了42天。
从认识到离婚到人死仅仅三个月。
三个月摧毁了一个人生命。
那一年苏享茂仅仅37岁。
回头看看,“遮、扯、丐、漏、走”一步不落,纹丝不差。
这就是翟欣欣这个坏女人精准的算计。
遮扯丐漏走这五字骗子诀,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不是因为坏女人手段多高明,是因为人性的弱点,亘古不变。
我们都有被看见、被需要、被依赖、被绑定、被铭记的渴望。
渴望本身没有错,错的是利用这些渴望来收割、来操控、来榨取的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