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晓君一起打车去李丹家。
夜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晓君靠在我怀里,闭着眼睛,像一只蜷缩在暖气片旁边的小乖猫,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我外套的衣角,像在睡梦中也怕我会突然走开。
路灯一束一束地划过,橘黄色的光在车厢里交替明灭,在她闭着的眼睑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我拿出手机,给张铁柱又发了一条微信:“一定记着仔细检查一下车。”
我之所以让张铁柱来开车,就是因为他是部队转业的,反侦察、反爆破都很专业。
他能看出我看不出来的东西,底盘上有没有不该出现的装置,轮毂内侧有没有多出来的线缆,引擎盖下面有没有不属于这台车的零件。
今天那个走错门的家伙,他站在门口看我的那一眼,让我心里那根刚松下来的弦又紧了一格。
我直觉感觉有点问题。
不是恐惧,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细密的警觉。
做大事的男人,任何时候都要竖起耳朵、瞪大眼睛、保持警觉。
只不过今天本来开开心心的,被这个突然闯入的孙子破坏了我的好心情。
我希望我是过于敏感了。
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和晓君一起下了车。
晓君拉着我的手,一走一蹦的,像一只刚被放出笼子的小兔子,脚下还带着酒后的轻盈和放松。
鞋跟在青砖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一声接一声的,在安静的深夜里传得很远。
进了楼道,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那面反光的金属壁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她的头靠在我的肩侧,我的手臂环在她的腰后。
电梯里的灯光是白色的、冰凉的,但她的体温从肩膀传过来的地方是热的。
18楼的指示灯跳了一下,叮的一声,门开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亮了浅色的地板和墙壁。
她拉着我走到1801门口,拿出钥匙,手指在钥匙上停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来,抬头看着我。
“妈妈现在肯定睡了,”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酒意和一种认真的考量,“我们现在这样醉醺醺地回去,会把她吵醒的。”
李丹快临产了,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我点了点头,但晓君没有等我说话,她拉着我转身,朝同层走廊另一头走去。
她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了1802的门。
“晓施她们都不在。”
她回头朝我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小的、被发现也不会太严重的得意。
这套四居室是李丹一家在同一层买的第二套房,晓君她们四个姑娘一人一间。
晓君像一个小侦探一样,放轻脚步挨个推开姐妹们的房间门看了一眼。
晓施的、晓妃的、晓婵的,然后回过头来,一脸坏笑地比了个“都不在”的口型。
说实话,我有点做贼心虚,虽然我和晓君不是第一次。
晓君拉着我进了她的房间。
晓君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一张窗边的矮凳。
墙上贴满了照片。
有她和同学在舞蹈比赛后台的合影,穿着演出服,化了夸张的舞台妆,对着镜头比剪刀手;
还有她们全家人站在龙门石窟前,阳光把她的脸和身后的大佛都照得发亮;
晓君站在李丹旁边,歪着头,笑得很用力,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我在那些照片前面站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我感觉到她的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上。
晓君站在我身后,没有催我,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亮亮的东西,不是月光,是别的东西。
我们慢慢抱在了一起,她的呼吸喷在我的嘴唇上,带着酒气和一种温热的甜。
然后嘴唇贴上来,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第二下,第三下,那层试探的、薄薄的距离被一点一点地磨掉了。
她先张开了嘴。
……
她的手也没有闲着,开始解我的纽扣。
从最上面那颗开始,一颗,两颗,三颗……
我的衬衫从肩上滑下来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像在确认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然后是腰带,然后是裤子的拉链。
布料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一下下叠在一起。
她没有停顿,最后连内裤也帮我脱掉了。
摆脱了束缚,那玩意不老实的跳了出来。
我站在那里没动,她的眼神也盯着那里挪不开。
她可能也是第一次从容的看着我的伟岸。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膝盖落在脚边那块浅色的地板上。
……
她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自己不好意思的笑笑。
过了好一会她才停了下来,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三下五除二的给自己卸甲,然后一丝不挂躺在了床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倾泻在她的身上。
她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多余的毛发,冷白的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映出一种透明的质感。
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我的手缓缓的覆上她那雪白的双峰上,感觉她的皮肤有一层正在缓慢升温的热在向外渗透。
随着的手指的移动,她轻轻地喘了一口气,那两粒粉嫩的小奶头已经支棱了起来。
她闭着双眼,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呻吟,像是热情的邀请。
……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我的手机不争气的响了。
尽管不乐意,我还是伸手了拿了起来。
因为我的潜意识告诉我今天晚上注定不会安宁。
是张铁柱的消息,是一行文字:"刘总,车被动过,您电话方便吗?"
那行字充满冰凉,渗透着寒意。
我心里一紧,电话赶紧回了过去。
"什么情况?"
电话几乎是拨出的同时接通的。
张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油箱上被安了一个定时炸弹。很小,双面胶固定的,应该是有人趁车停着的时候钻到底盘下面装的。拆掉不难,但不能确定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晓君瞪着大眼睛看着我。
房间里很安静,我估计她也听了一个大概。
我尽量放松语气:"你现在还在火锅店?"
"对。陈峰马上带人过来。刘总,报警吗?"
沉默了一瞬。
"不用。让陈峰先看看。"
"您现在在哪?"
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