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
赵横山虽然有点不太了解探照灯是什么东西。
但他一听,就知道是类似于照明的功能。
顺着这话稍微一琢磨,赵横山脸上的表情慢慢凝固。
他身后,那群流放犯也不傻。
一阵山风吹过,瘦竹竿裤裆发凉,打了个冷战,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赵、赵大人。”
瘦竹竿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飘。
“这位前辈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咱们这两天遇到的那些天外魔,全是你招来的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躲在赵横山背后寻求庇护的几十号犯人,呼啦一下全散开了。
眨眼功夫,赵横山周围五米内空无一人。
犯人们缩在树根底下,看赵横山的眼神瞬间大变。
这不是谁靠得近谁跟着倒霉嘛?!
“合着咱们跟了一个移动的自助餐台?”
大家集体崩溃。
这两天跟在赵横山屁股后面跑,本来以为是有大能护道,前途光明。
现在才知道,这大能是拿他们当诱饵钓鱼呢!
应劫反应截然相反。
他死死盯着赵横山,双眼放光,甚至搓了搓手。
有了这么个全自动引怪机,就不就等于建了一个刷怪笼嘛?
这可比满地图瞎逛找怪强太多了。
赵横山被应劫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前辈。”
他硬着头皮拱手,腰弯得很低。
“晚辈这体质......还能治吗?”
“治什么?”
应劫挑眉,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赞赏,“这可是天赐的福分!”
“放宽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话音刚落。
应劫猛地转头,目光扫向西侧的林海。
感知网边缘,三道极其嚣张的气血波动轰然爆发。
不仅如此,这次的波动不再是排着队一个一个上门。
三个方向,三面包抄,速度快到了极点,直奔赵横山所在的位置。
应劫眉毛一挑,乐了。
“嚯?三个?”
“之前都是单送,这次外卖还学会拼单了?”
流放犯们刚从绝望中缓过一口气,听到应劫的话,纷纷抬起头。
三道不同颜色的气浪直接撕裂了林海上空的云层。
一头骨架高大,白骨上全是惨绿色的毒火。
一头笼罩在黑紫色的雾气里,看不清面目,只透出两只血红的眼睛。
还有一头,浑身翻滚着刺鼻的血腥气,红得发黑。
骨族、魇族,以及血煞族。
三个天外魔!?
流放犯们当场麻爪,已经空空如也的膀胱,又抽抽了两下。
“上等的人族血食!”
血煞族狂笑一声,目光直接越过地上的流放犯,死死盯住赵横山。
“这味真足!!”
骨族和魇族虽然没有说话,但动作极其一致,同时朝着赵横山俯冲而下。
三个星火境异族,根本没把地上的几十个普通人放在眼里。
至于站在一旁的应劫,他们却仿佛没看到一样。
“滚开!这血食是我的!”
血煞族大手一挥,一边试图驱赶另外两个同伴,一边伸手向赵横山抓去。
“我等会要把他做成肉焖子就饼吃!”
赵横山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前辈......救命啊!”
他只能在心里绝望地狂吼。
此时,应劫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动用《长明经》的心灵之力,而是用出了牢离的招式。
灵烛一族的本命神通之一,烛火穿心!
这门神通其实非常阴。
它不烧皮肉,不燃骨血,专门攻击人的心灵和理智,防不胜防。
只要没有特殊的保护神意的手段,被这烛火沾上,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智被烧成白痴,最后变成一具空壳。
那么就有人要问了。
既然这么强,原来的烛离为什么没闯出大名堂?
原因很简单,他的基础数值太低了。
神通再阴,基础威力数值不够,遇到硬茬子也是白搭。
而其他种族,受限于血脉壁垒,大部分都根本学不会灵烛一族的本命神通。
但这层屏障,在应劫这里形同虚设。
他是【全能者】。
更何况,他还是【造化】和【寂灭】。
别人学不会的,他看一眼就能复制。
别人威力不够的,他能硬生生靠数值堆上去!
“哈哈哈!你们就好好尝尝我的大数值吧!”
应劫大笑一声,抬起右手,对着半空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伴随着一声脆响。
瞬间,数以万计的烛火凭空跳跃而出,直接铺满了大半个天空!
“什么东西?!”
根本不给那三头异族任何反应的时间,漫天烛火瞬间倒卷而上,把他们彻底包裹在内。
“啊——!!!”
三道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同时撕裂长空。
痛!太痛了!
骨族天骄引以为傲的白骨硬甲在烛火面前一触即碎。
魇族天骄散发出的精神迷雾刚冒头就被烧得一干二净,连带着他的神魂一起沸腾。
血煞族天骄更是浑身都被点燃,整个人瞬间烧成一根通天的火柱。
他们彻底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脑袋,从半空中一头栽下,在泥地里疯狂打滚。
凄厉的嘶吼声让底下的流放犯们纷纷捂住耳朵。
三个异族不是不想激活保命令牌,退出小世界。
但事实是,他们脑子里根本蹦不出“我要退出”这个念头,烛火顺势一烧,念头直接断了。
是混乱,我加了混乱攻击!
应劫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真以为那块破令牌是万能的免死金牌?
需要“心念一动”才能触发的东西,在真正的高端局里,完全就是个笑话。
生死交锋就在零点几秒,对手怎么可能给你时间去动念头?
更何况,碰上他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挂逼,连动念头的资格都没有!
惨叫声没有持续太久。
三头星火境一二星的异族天骄彻底咽气,被烧成了三具完好的躯壳,心灵完全寂灭。
空地上。
赵横山和一群流放犯全看傻了眼。
不再是凭空暴毙。
这回是漫天大火,活生生烧死。
而且那个长着一头烛火的前辈连动都没动,就打了个响指!
前辈这也太快了吧!
这夺舍了烛魔的前辈,杀天外魔简直比农夫割韭菜还要轻松写意。
应劫刚要将三具尸体收进储物戒指。
突然。
那具血煞族的尸体上,亮起一道刺目的猩红光芒,随后缓缓升起。
那是......一枚符文?
符文表面扭曲着怨毒的纹路,在半空中快速旋转了一圈,似乎在收集周围的气息。
应劫眉头微挑,一眼就看穿了这东西的底细。
某种触发式的“复仇”传信装置。
血煞族生性嗜杀,仇人极多。
这玩意儿显然是为了在族人被人肘死后,记录下凶手的气息,并传递给附近的其他族人。
应劫站在原地,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
然后主动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气息,将自身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那枚血色符文在半空中盘旋了两秒,随后猛地一颤,化作一道猩红的流光,“嗖”地一声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远处的云层中。
赵横山眼睁睁看着那道红光飞走,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前辈......”
他壮着胆子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那飞走的是什么东西?您神威盖世,怎么没顺手把它拦下来?”
“哦,那个啊。”
应劫面露一种莫名的笑意,开口解释。
“那是血煞族的一种传信手段——复仇血符,算是他们特有的标记。”
“族人被杀,这东西会自动激活,记录下周围的气息,传回同伴手里。”
赵横山一听,倒吸一口冷气。
天外魔的报复心也太重了!
打了小的,马上摇人喊大的?
他看向应劫,目光里全是高山仰止的钦佩。
“前辈不愧是前辈。”
“明知道那是传信喊人的东西,居然还故意放它走。”
“您这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根本不把血煞族的报复放在眼里!”
赵横山干笑两声,拍了句马屁。
“让它去喊人!来一个前辈杀一个,来两个前辈杀一双!前辈这气魄,晚辈五体投地!”
应劫瞥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赵横山一愣。
“误会?”
“那玩意儿,根本没记录我的气息。”
“血符刚才飘出来的时候,我就把自己的气息全部屏蔽了。”
应劫抬起手,指了指赵横山。
“它记录的,是你。”
“以后找上门,也是冲你来。”
赵横山:“......”
(刷视频刷到了女乱马,一时兴起,做了一张合影图)
乱子和劫姐!
(可以说是世纪同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