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炎炎沙漠中,一黑衣老者独自盘腿坐在沙子上,手中拿着一杆火焰纹石楠木制成的烟斗。
“看你这模样和精神状态,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啊。”
清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老者缓缓睁开眼,他的左眼眶空洞洞的,仅有的右眼瞳孔则是浅浅的灰色。
“你这小子。”
他无比随意的将手里价值至少五位数的烟斗放在脚底磕了两下,然后又拿起来嘬了一口烟嘴。
浓浓白烟同时从老者的嘴巴和鼻子里冒出。
吐出一口烟,他这才把话说完:
“好的不学,偏要学你爷爷最讨人嫌的地方。”
“哪有。”
江燃踩在沙子上缓缓走到老者身后,而在他走过的路上,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外套,里面搭的是简单的白衬衣,最上方的两颗纽扣没有系,领口微微敞开着。
按理说,现在正是夏天,且这里还是沙漠,温度应该很高。
但不管是独眼老者还是江燃,却全都身着长衣长裤,仿佛这里并不是沙漠,而是茫茫雪原。
江燃走到老者身后半米处站定,没有再往前。
“我这明明是在祝福您,希望您老长命两百岁。”
“长命两百岁?”
老者哼一声,“你这是咒我才对吧。”
“乌老你看你,真不会聊天。”
乌玄呵呵一笑:“会不会聊天,也要分对方是谁。”
江燃一挑眉毛,两步跨到乌玄身前,蹲下身和他对视。
“这么说的话,乌老是不想和我说话了?”
“老头子已经老了。”乌玄摇了摇头,回答的略显委婉:“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话题。”
江燃看他一会,点了下头。
“行,您不想聊那就不聊。”
说完,他从戒指里拿出一个坐垫放在身后一屁股坐了上去,之后又学着乌玄的姿势将腿盘起来,胳膊肘抵在腿上,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乌玄。
“我就在这等着,您什么时候想聊天了什么时候叫我。”
知道撵他走是没用的,乌玄干脆重新闭上眼睛不再看江燃,眼不见为净。
江燃坐了一会,许是觉得无聊,将手机拿出来打开了音游,并将声音调到了最大。
震耳欲聋的按键声伴随着音乐传出,乌玄眼皮跳了一下。
江燃瞧见他的反应,嘿嘿一笑主动解释:“乌老,您没接触过所以不知道,这种游戏就要最大声才有体验感。”
乌玄不做声,吸了一口烟。
玩了几首歌,每次都是完美过关,江燃叹口气退出后台把手机收起来。
收起手机后,他又拿出了平板,打开了上面的植物大战僵尸。
熟悉的bgm响起,江燃一边选着本局携带的植物卡片,一边翻找戒指,从中捧出了一只还散发着热气的窑鸡。
徐徐香味飘出,将面前的乌玄笼罩。
乌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再次狠狠嘬了一口烟嘴,试图用烟味抵抗这股香味。
江燃慢条斯理的戴上一次性手套,再无比缓慢又轻柔的撕下一只鸡腿。
撕下后,他没有急着吃,而是举起来放在面前转了一圈,边转边说:
“窑鸡之神,请保佑我!”
左移,右移,上移,下移。
飘出的香味跟着他的动作一起左移,右移,上移,下移。
最后全部扑在乌玄的脸上。
“啪!”
乌玄放下烟斗,长叹一口气。
“燃小子,不是我不给你算,我早就说过,你的命我算不了。”
江燃咬了一口鸡腿,把剩下的窑鸡推过去。
“我又没说要算我自己。”
乌玄面色严肃起来:“不止是你本身,只要是和你强相关的事情,我都看不到。”
这话还真不是他随口编撰出来骗江燃的。
在江燃很小的时候,江成麟就找过乌玄,想要让他为江燃算一次命。
可当时不管乌玄如何努力,他所看到的却始终是一片雾蒙蒙的白,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之后,乌玄又不死心的继续尝试了几次。
就在最后一次时,他终于看到了白雾之外的景象。
他没办法形容那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就在看到那一个边角的刹那,他的双眼突然一阵剧痛。
乌玄这才反应过来,他看不到江燃的命数不是因为他异能不精,而是这命数本就不是常人所能窥探的。
为此,他那双本就因看过太多天机而视物模糊的眼睛,其中一只彻底坏死。
而也就是这之后,乌玄彻底下定决心离开了城市,独自跑进沙漠深处,再也没有离开过一步。
江燃没再说话,静静将鸡腿吃完。
然后他摘下手套,把骨头和手套一起销毁,又洗了洗手,再烘干。
乌玄没有看他,拿过剩下的窑鸡撕下鸡腿就塞进嘴里。
二者之间静默无言。
半晌,一直等到乌玄把窑鸡吃完,江燃才缓缓开口:
“乌老,我……”
乌玄竖起一根手指制止他。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知道你得不到答案不会轻易罢休。但你心中所想的实在太多了。”
“我只回答三个。”乌玄放下手,“你自己想想要问哪个吧。”
乌玄的话才说完,江燃迅速回答:“您看着说吧。”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表情认真:“您觉得哪个能说,哪个能让我知道,就说哪个。”
闻言,乌玄抬起头凝视他两眼。
看着看着,乌玄忽地一笑。
“你小子……恐怕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他看不到江燃的命数,也看不到和江燃有强关联的人或事在当下的命运轨迹。
而当江燃怀揣着某种目的来到这里寻他时,他和江燃在这一刻就产生了联系。
所以乌玄不仅看不到江燃此次过来是想要做什么,他甚至都看不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联想到前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乌玄本以为江燃是为了他那几个伙伴而来。
直到上一秒,江燃让他看着说,乌玄才瞬间意识到这小子的真正想法。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乌玄发现,江燃也没有不好意思,笑了笑。
“反正都在您老的能力范围内。”
乌玄重新吸了一口烟,轻哼一声。
“你跟我耍小聪明,我不说什么。但有一件事,老头子我必须告诉你。”
乌玄那只仅剩的灰色左眼在这一刻迸发出一道玄之又玄的光辉,他的语气沉下来,带着几分严肃:
“我所说的,只是我在当下这一刻利用异能所看到的,不一定代表未来。”
“未来并不是一成不变,我的预言只能带给你们警示作用。至于真正的命运到底会如何发展,又会走向何方,全在你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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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得以后被扒塌房,干脆就直接说了:我没那么心诚,捐完款发出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给别人看的,我不是真善人。也不需要拿这些宣传我什么的,我会心虚。
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