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啃着芒果,回答的很是干脆:
“没什么想法。”
“嗯?”
向景行有些意外的看了江燃一眼,“阿燃不准备参与吗?”
江燃摇摇头,三两下嗦完芒果把芒果核扔进垃圾桶,抽出两张湿巾边擦手边说:
“今年的入学测试你们商量着来就好,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向景行伸手去拿橙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刚回国,不休息一下吗?”
“忙完再一口气歇个爽。”
江燃说完耸了下肩,视线瞥见向景行手里的橙子,连忙制止:
“别剥了,我不吃橙子。”
向景行挑了下眉,“你不是喜欢喝橙汁?”
江燃振振有词:“橙汁和橙子是两码事。我虽然爱喝橙汁,但是我不吃橙子。”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剥好切好的也不吃。”
连这样都不吃,那确实是不爱吃了。
向景行顺从的将橙子放回果篮里。
擦干净手,江燃站起身,把笔记本电脑重新摆回面朝向景行的方向。
“先走了,你继续忙吧,注意休息。”
向景行轻嗯一声,“你也是,阿燃。”
把椅子放回原位,江燃摆摆手:“记得看好你那傻弟弟,拜拜景行。”
察觉到江燃的话和之前有所不同,向景行立刻意识到江燃可能马上就要离开,并且大概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他抿了下嘴唇,没说其他话,只是道:
“怎么不继续像之前那样叫了?”
江燃眼中闪过疑惑。
之前哪样?
看着向景行的白发外加蓝灰色双眸,江燃眨了下眼睛思索了两秒,恍然大悟。
“好吧。”
他俯身和向景行对视,弯起眼睛扬起一个笑:
“阿行,再见。”
...
走出医院大门,一缕清风拂过,吹起江燃一簇刘海。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歪歪斜斜的挂在高处,兢兢业业的向蓝星发散着属于它的光与热,可望不可及。
有些刺眼的阳光照在江燃脸上,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雨,可看现在这般阳光明媚的模样,也不知道预报到底准不准。
就在他思考间,一条凉凉的东西落在脖颈。
“看什么呢?思考人生?”
江燃看也不看,毫不犹豫的回答:“思考该怎么让你减肥。”
“???”
姬无命瞪大眼睛,“我又没胖,为什么要减肥?”
江燃一本正经:“你不懂,胖是有滞后性的。”
“你现在表面上看是没有胖,但其实你的细胞无时无刻都在分裂,分裂的多了你就会在一夜之间变成超级无敌大胖蛇。”
姬无命被江燃说得愣了一下。
一直到江燃坐上车,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真当我是文盲啊?人体内的部分细胞本来就是一直在不停的分裂啊!这和胖瘦有什么关系?!”
江燃“哦哟”一声表示惊讶:“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是条学过生物的蛇。”
姬无命气的咬牙切齿,就差上去给江燃一口。
“不许再提变胖这件事了,我已经在控制饮食了!”
江燃假情假意的鼓了鼓掌,敷衍了两句:“可以,加油,努力保持。”
姬无命甩了甩尾巴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不想再看江燃,索性扭头看向车窗外。
看了一会,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也不是回家的路啊?”
江燃斜他一眼,“怎么,你着急回家吃饭?”
“都说了不要再提!”
姬无命暴躁的反驳一句,之后定睛多看了一会车外的景象,终于看出来这到底是去哪里的路。
“机场?你又要去哪?”
他怀疑的目光在江燃身上转了一圈,“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出门了?”
当初那个在家里一宅就是足足一个多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江燃,难道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了吗?
听出姬无命话里暗含的一丝丝阴阳,江燃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脑袋。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一路开到机场。
江燃下车,脚步不停直奔VVIP通道。
在贵宾休息室内坐了一会,就当姬无命忍不住准备再要一碗小馄饨时,接待人员终于提醒可以准备登机了。
拎起鬼鬼祟祟自以为动作很隐蔽但实则无比明显的姬无命,江燃点头对工作人员道了声谢,快步离开。
登上飞机进入头等舱,姬无命先一步窜到了座位上,伸展开身子长叹一声。
“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
江燃睨他一眼,意味不明的轻哼一声:“躺吧,一会有的是时间让你休息。”
姬无命一开始还没把江燃这句话当回事。
直到飞机足足飞了七八个小时还没有落地,他才终于意识到不对。
“你到底要去哪?我看这航线不像是在国内的样子啊!”
姬无命扒着窗户看了一会,转头看向江燃。
“你该不会是准备把我拆开卖到国外吧?你们家破产了?”
江燃随手把蠢蛇弹飞。
“一边去,你们整个九幽都破产我家也不可能破产。”
突然提到九幽,被弹飞出去本该暴怒的姬无命忽地安静了几秒。
沉默了半晌,他飞回来落在半躺在座位上的江燃怀里,叹了口气:“唉。”
江燃手指搭在姬无命身上顺了顺他发亮的鳞片。
“咋又叹上气了?”
“听你刚才提起九幽,忽然想起一些事。”
“什么事?你被九幽开除了?”
“……”
姬无命用尾巴恼怒的拍了一下江燃胸口,“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好好好。”江燃赶紧又摸了两下青色的蛇身安抚对方情绪,“你说你的,我听着。”
姬无命呼了口气,继续说:
“前段时间,九幽内部吵了一架。虚无之王和深渊之王联合斥责哀悼之王最近一年太不作为,导致九幽的影响力日薄西山,现在甚至一些阿猫阿狗都敢挑衅到九幽头上。”
九幽内部吵了一架?
江燃挑了下眉毛,这可是个大八卦。
“然后呢?哀悼之王怎么说?”
“我没在现场,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听终末之王转述,哀悼之王当时只是看了那两人一眼,说了句‘随意’,然后就直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