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操场上就已经站满了人。
20:14,时砚不紧不慢赶过来,站在了队尾,同时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20:15,党鸣泽快步走来,双眼锐利的巡视了一圈,满意点头。
“很好,看样子你们当中并没有听不懂话的蠢货。”
简单夸奖了一句,党鸣泽身上气势瞬间一变。
他的身体没有动一下,但光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气势就让人感受到一股飓风刮过脸庞的轻微刺痛感。
有人快速对党鸣泽的修为做了判断:
最低也是墟境。
党鸣泽压根不管其他人都在想什么,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平稳有力:
“不要以为你们现在住这里吃这里,就能够成为这里的一员。只有通过考核的人,才能留下来参与最终的行动。”
“考核定在20天之后,你们将有20天的时间学习和训练,到时会有老兵按照分组带领你们。”
“具体的分组和训练时间等稍后会以短信的形式发送到你们各自的手机,注意查看和保存。”
说完这些,党鸣泽稍微停顿了一下,给了众人反应和理解的时间。
隔了半分钟,人群中有人举起手。
党鸣泽颔首,“说。”
“那个,教练,最终行动是啥啊?”
这个问题一出,大部分人的眼神和面部神色皆是一变。
有人同样疑惑,有人一知半解,还有人眼中露出一丝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高傲和不屑。
党鸣泽先是对问出这个问题的人给予了肯定:“问得很好。”
不等那人脸上浮现欣喜,他的话音一转:
“有关最终行动的信息,等你们通过考核后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们。至于现在……”
党鸣泽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微微一笑。
就在他笑起来的前一秒,四道火墙突然升起,像一座囚笼般将操场上的所有人圈在了里面。
接着,手臂粗的雷电,大腿粗的藤蔓,水桶粗的水流,大块大块的岩石……
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攻击同时从天而降。
一些倒霉蛋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这些攻击砸趴到了地上。
闷哼声,惨叫声,怒骂声,在被火墙照亮的夜幕下此起彼伏。
看见这一幕,党鸣泽哈哈一笑。
“加油吧!如果不想一整晚都留在这里受罪,回不了宿舍睡不了觉,就好好动一动你们的脑子和异能,从这闯出去!”
...
20:22,时砚双手插兜悠然离去。
在他背后,火墙依旧在燃烧,上方的攻击依旧没有停,各种惨叫和怒骂依旧此起彼伏。
高处的平台上,几乎全身都隐没于黑暗的男人瞧见时砚潇洒的背影,挑了下眉毛。
“竟然这么快就有人出来了?看他的样子,这是一点伤都没受啊。老王。”
男人扭头看向身旁的女人,“你该不会是看人家长得好看,收手了吧?”
被称作老王的女人闻言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你?”
“啧。”男人摩挲着下巴,“那就是所谓的天才咯?既然这样……”
他嘿嘿笑了两声。
“天才,肯定得有天才的待遇啊。”
“你说是吧?老元头?”
元蒲站在半空中,下方是由无数荆棘藤蔓编织而成的四方形囚笼。
姜清野此时正和其他人一样被困在了里面,脑袋大的冰雹像是拥有定位一般朝着他猛砸。
听到旁边老头的调侃,元蒲冷哼一声。
“这种水平的刁难就想难倒他?老段,你还是太小看真正的天才了。”
段平微微一笑:“是吗?”
“反正还有二十天,那就让我好好瞧瞧你口中的真正天才。”
“你尽管去瞧,我又不会拦着你。”
江思歌随手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说话时头都没抬。
戴着上校军衔的女人闻言笑起来,“你就不怕我那些人,把你送去的那两位打出什么好歹?”
江思歌放下笔,跟着轻笑了一声。
“若是真那么轻易被打服,他们也就不配做小燃的朋友。”
...
【向景止:终于,终于到考核了!】
【向景止:简直不敢想这20天我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向景止:我感觉我被整个作训基地针对了!】
【时砚:谁不是呢。除了宿管大爷和食堂阿姨,整个基地就没有其他正眼看我的人。】
【向景止:你们是不知道,我这组的组长更是个王八蛋!凭什么我的训练量是别人的三倍?这像话吗!】
【姜清野:我四倍。】
【向景止:???我靠!】
【时砚:6,前面那么多天都没听你说过。北部战区这么狠的吗?】
【向景行:身体有不舒服吗?】
【姜清野:没,队里配了医疗。】
【时砚:/拇指/拇指。】
【向景止:一开始看到江司令,我还以为燃子已经提前把关系给咱们打点好了,接下来只需要享福就行了。没想到……】
【向景止:甚至连我哥都要被加训!燃子该不会是趁机搞我们呢吧!】
【时砚:你怎么就能肯定,给咱们加训也是燃子嘱咐的?】
时砚这句话发出去后,群聊里一时间不再有人说话。
向景行肯定清楚,姜清野也不是傻瓜,所以陷入头脑风暴的估计只有向景止一个。
退出群聊聊天点进江燃的聊天页面,看着屏幕上一水的绿色对话框,时砚轻轻叹了口气。
已经20天了,还不打算醒吗?
...
上京。
闻人清在17天前醒了过来。
自醒过来后,他既没有回复闻人家发来的问询消息,也没有去做前几日堆积的任务,而是像钉子一样扎在上京一步未曾离开。
“咔嗒”一声,门锁被拧开,肉眼可见疲惫的江樾钦推门走进来。
“还没醒?”
闻人清摇摇头。
醒来后的这17天里,他每天都会上楼去看看江燃的情况。
可不管看第多少次,江燃都始终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着,丝毫没有快要苏醒的模样。
要不是江樾钦收到了江燃在沉睡之前发来的信息,知道江燃现在只是睡着了而不是出了其他问题。
面对这种连睡20天甚至连手指都没动过一下的特殊情况,闻人清早就急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