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修长白皙的双指从棋盒中夹起一颗黑子，接着没怎么犹豫的落子，棋子和棋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过了半秒，一模一样的手从左侧伸来，夹起一颗白子快速下落堵住黑子去向。
就这么你来我往的互相斗了半天，整盘棋局逐渐向着死局进发。
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不远处，一双红眸微微下垂，静静看向前方正自己和自己在棋盘上杀得火热的白发背影。
眼看这盘棋最后又要演化为和棋，晟这才走上前。
“你倒是有闲心，自己和自己下棋。”
“啊，要不然呢。”
左手和右手的博弈已经进行了三局，但每一局全部都是和棋。
江燃把棋盘上的黑子白子全部放回棋盒里，收拢好后便准备开始最新的第四局。
“反正没到时间就醒不过来，一直睡又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下下棋。”
晟站着，江燃盘腿坐着，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江燃纯白色的头顶。
这个颜色，倒是在这片纯黑的空间里格外显眼。
“自己和自己下棋就有意思？”
江燃没有抬头，把棋盘摆正。
“有一点吧，至少没那么无聊了。”
说着，他从右手边的棋盒中拿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眼见江燃再次自己和自己下起棋来，晟安静站在他身后，不再出声。
看了一会，晟脚下忽然一动，走到江燃对面坐下将。
“你继续下只会是和棋。”
闻言，江燃终于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顶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相貌的晟。
“那，”江燃挑起一边眉毛，“你来和我下一局？”
晟把装着白子的棋盒拿过来放在左手边，落下一子后微微一笑：
“请指教。”
...
“我这还不错，80%的通过率。”
“你有80%？我靠，我这咋就63%？”
“哈哈哈哈，原本以为我这68%就够低的了，没想到啊！还有你给我垫背！”
“滚吧，只是我这批人不行而已。你们等第二批的，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98%的通过率！”
“还98%，让老兵上都到不了98%吧，少在这扯淡了。”
“就是，依我看，第二批你还是垫底！哈哈哈哈……”
“咚。”
随着茶杯被一只手不轻不重放在桌子上，整间会议室立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第一批的考核结果出来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江思歌率先回话。
“是的，最晚的也在凌晨加急统计了出来。”
“成绩都怎么样？”
说起这个，江思歌倒是没什么怕的。
她的腰杆挺得笔直，声音也不急不缓十分平静：
“西部战区第一批考核通过率82%，其中有2人是因自身有疾而退出，且整个考核期间无一人出现预期之外的受伤情况。”
“嗯，其他人呢？”
北部战区的总司令段平干咳两声。
“我们北部战区的情况您也知道，通过率68%，不过我们没有一个逃兵，且全员无重大伤亡！”
瞥见南部战区总司令异常难看的脸，段平的胸膛逐渐挺了起来。
嘿嘿，68%又怎么样，反正有人给他垫底。
他们北部战区终于不是最后一个了！
察觉到段平略带挑衅的视线，南部战区总司令伯汉春气得想掐死他。
就这么一次失误，就被这老头子抓住了！
“我们通过率63%。”
伯汉春气呼呼扔下一句话，连后缀那些补充说明都懒得加。
中部战区的宣牧白以及东部战区的怀荣廷各自对视一眼，分别报出一个数字：
“80%。”“79%。”
说完，会议室内重新陷入寂静。
过了半晌，主位的人才缓缓点头。
“既然考核期结束了，那就开始吧。”
五人同时站起身对其敬礼，“是！”
...
东部战区这一批通过考核的一共有74人，按照考核期时的分组分别被编入了不同的小队。
时砚走到自己所在的小队前，其余6人已经在等他。
整个小队算上他一共九人，有两个前几天出去执行任务了，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七人。
而在这些人里，除了时砚，再没有任何一个新人。
这也是时砚在这20天里能被全方位多层次多角度的特殊照顾的原因之一。
“呦，回来啦。”
担任队长的浦歌文冲时砚一挑眉毛。
“这你不得谢谢我们，请我们吃顿饭啥的？”
时砚翻了个白眼，“谢你什么？”
浦歌文双手抱在胸前，理直气壮：“要是没有我们夜以继日的带着你加训，你能这么轻松通过考核吗？”
时砚“呵呵”一声，“要是没有你们磋磨我，没准我会通过得更快。”
浦歌文一瞪眼，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王惊鸿却一巴掌把他拍了回去。
“行了，既然考核通过，这两天就好好休息。毕竟，”
她的表情认真起来，“过几天，可还有更严峻的考验等着我们。”
...
直到真的有数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邪教被一夜之间剿灭的消息传进各个势力耳中，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龙国说要肃清境内邪教的话，不是谣传。
就在多方势力反应不一时，时砚正跟在浦歌文身后，悄咪咪潜进了另一处小型邪教的内部。
耳朵上的内嵌式蓝牙耳机里时不时传出几句话，指挥着两人行进的方向。
王惊鸿一边看着手中微型电脑上显示出的实时画面，一边开口指挥。
忽然，“轰！”
耳机里传来一声巨响，同时电脑屏幕也在瞬间陷入漆黑。
旁边待命的五人立刻直起身聚拢过来，等待王惊鸿下令。
王惊鸿没有慌乱，伸手按住耳机，声音十分冷静：
“一号？十号？有没有事？”
耳机安静了一秒，时砚的声音才传了出来。
“没事，我们都没事。”
王惊鸿悄然松了口气，又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玛德。”
这次说话的是浦歌文。
“这该死的邪教真特么是一群疯子，我头一回见拿自己做实验结果实验失败把大半个自家势力都炸没的。”
王惊鸿嘴角微抽，虽然很想吐槽，但碍于现在还处于任务当中，只好硬生生忍住，无奈道：
“避免出现其他意外，你们尽快完成任务撤回来。”
时砚的声音再次响起：“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