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赤铜血焰从巴尔特皮肤下炸出。
黑丝大片断裂。
维罗妮卡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圣剑刺来。
巴尔特横斧格挡。
铛!
火星爆开。
维罗妮卡的剑身沿着斧刃滑下,剑尖一挑,割开他虎口。
巴尔特五指一松。
战斧偏了半寸。
就这半寸,白金圣纱已像毒蛇一样缠住斧柄。
维罗妮卡左手一拉。
战斧被扯向一侧。
巴尔特抬拳砸她头颅。
维罗妮卡没有退。
眼里没有半点慌乱。
那只苍白的手直接按在巴尔特拳面上。
白金圣域压下。
赤铜血焰被圣纱裹住。
拳头停在她眉心前三寸,再也砸不下去。
巴尔特的表情第一次变了。
维罗妮卡抬眼。
“你现在还有什么?”
圣剑刺入他右肩。
噗。
剑锋从肩胛穿出。
巴尔特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跳。
他抬膝撞向维罗妮卡腰腹。
维罗妮卡侧身,圣纱从身后垂下,缠住他的膝盖。
黑丝一绞。
甲片崩裂。
巴尔特膝窝炸开一蓬血。
他半跪下去。
赤铜角斗场虚影猛地一暗。
观众的咆哮声像被掐住喉咙。
维罗妮卡抽剑。
血顺着圣剑滴落,落地时变成一朵朵白金色小花。
她低头,俯视巴尔特。
“这姿态太熟悉了。”
“当年那对狗男女也这样跪在我面前。”
“哭。”
“求饶。”
“说一时糊涂。”
“说愿意赎罪。”
“然后,我拔了他们的皮。”
“来,哭一个,求饶一个给我听听,我好进入状态,对你做一做同样的事情。”
巴尔特抬头,嘴里全是血沫。
“呸!”
他想站起来。
蛛网再次收紧。
肩膀、腿弯、腰侧,全都被圣纱压住。
战斧被黑丝缠在远处的石缝里,赤铜符文疯狂闪烁,却一时挣不开。
维罗妮卡一步步走近。
天空中的白纱一层层垂落。
圣域深处,那只巨大的白色蛛影再次浮现,八足刺进山壁,腹部垂下一根根黑白交织的丝线。
每一根丝线尽头,都凝出一枚细小圣针。
圣针密密麻麻悬在巴尔特头顶。
像一场倒着下的雨。
巴尔特仰头。
赤铜领域还在挣扎。
战神战旗被蛛网缠住,旗面上的血焰时明时暗。
他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肩头的伤口都会喷出血。
可维罗妮卡并不着急。
她不想一剑杀了他。
一剑太便宜了。
她要把他的狂妄、尊严、战神荣光,一层一层剥开。
像当年剥下那些人的皮。
维罗妮卡抬手,往下一压。
圣针落下。
巴尔特怒吼,双臂撑地,硬顶着蛛网站起半截。
第一波圣针被赤铜血焰烧碎。
第二波刺进肩膀。
第三波刺入大腿。
第四波穿过战甲缝隙,钉进肋下。
巴尔特的身体剧烈一震。
战神领域里的战鼓声彻底乱了。
咚。
咚。
咚咚咚。
断裂石桥另一端,战神骑士们脸色发白。
有人想冲上去。
脚刚迈出,白纱领域边缘轻轻一扫,那人被当场切成十几块。
没人再敢动。
女神教会的修女和圣战士也在后退。
维罗妮卡已经不再像平日里那位冷漠克制的圣灵使者。
她像一张终于撕下伪装的毒网。
圣洁,阴冷,美丽,残忍。
……
白金圣光压着赤铜血焰,一层一层往下绞。
战神领域的战鼓声已经乱了。
每一次鼓响,都像濒死野兽的喘息。
塔利斯站在残破观鸦台边缘,放下望远镜,低声道:
“可惜了,死的是巴尔特。”
“不过,问题也不大,无论谁死了,结果都不错。”
“都是给女神教会造成麻烦。”
林凡蹲在断墙后,手里还捏着一颗烤豆。
豆子被指腹慢慢碾碎。
“最好是女神教会能减员。”
塔利斯转头。
“那是自然。”
远处,维罗妮卡的圣纱再次落下。
巴尔特被压得半跪在地,肩头插着数根白金圣针,赤铜战斧被蛛网缠在断桥边,符文暗得像快熄灭的炭火。
塔利斯皱眉。
“但维罗妮卡真的很强。”
“而且我们不好直接站到面明干预结果。”
“不然,这场火很容易先烧到我们身上。”
林凡没接话。
空间戒指亮了一下。
一只狭长黑箱落在湿冷石地上。
箱扣打开。
里面躺着一把魔法狙击枪。
枪身漆黑,长得不像普通的魔法狙击枪,更大,也更长。
银色符文沿着枪管一圈圈缠绕,瞄准镜外壳套了四层魔导校准环。
这是华夏军工升级过的第四代魔法狙击枪。
造价很高。
无法量产。
只配给林凡和少数核心战力使用。
威力并没有太大的提升。
所以林凡很少使用它。
至于圣灵级战场上,它连一层完整护体领域都未必能打破。
但它有一个优势。
射程,足够远。
五公里,仍在有效射程内。
塔利斯看着那把枪,有些不解。
“你这是要干嘛?”
林凡把折叠支架压开,枪身架在断墙缺口。
“给战神一点小小的援助。”
塔利斯沉默了一下。
“距离至少五公里……”
“问题不大。”
林凡趴下。
湿冷石面贴住胸口。
远处战斗余波一阵阵传来,枪口细微震动。
呼吸压低。
风从北边来,过山梁时被断墙切成两股,一股贴地,一股往上卷。
空气里还有圣灵领域碰撞后的魔力乱流,细碎、锋利,像一把把看不见的小刀,不断改变弹道。
以前,这种距离,他打不准。
甚至懒得试。
可现在不同。
圣灵使者的感知铺开。
风不再是一团风。
它分成无数细线。
每一根细线擦过枪管,擦过脸颊,擦过五公里外那片白金圣域。
湿度、温度、地面震颤、魔力扰动、领域脉冲的间隔,全部清清楚楚地落在感知里。
塔利斯压低声音。
“对方不是寻常圣灵使者,杀她基本不可能。”
林凡的眼睛贴近瞄准镜。
“没打算杀。”
“那你——”
“我要让她眨一下眼。”
……
远处,白金圣纱完全包住了巴尔特。
维罗妮卡站在蛛网中央,像站在自己织出的审判台上。
圣剑对准巴尔特的裆部。
“我来帮你处理,你这个没有的东西。”
巴尔特还在挣扎,可每一次挣扎都会被蛛网压回去。
恐惧之中,巴尔特只能咬牙切齿。
“贱人!你不得好死!”
……
林凡的食指已经搭上扳机。
他眼中的世界慢慢安静。
战鼓声。
圣纱切割岩壁的尖鸣。
全部退到一边。
瞄准镜里,只剩维罗妮卡的左眼。
林凡等了半息。
领域脉冲刚好落下。
风线短暂平稳。
枪口银纹一亮。
砰。
枪声被消音器消除。
魔法弹丸拖着一缕极淡蓝光穿过空气。
五公里距离,被那一点蓝光切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