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被折叠成空间武器、藏有三道异种异能、以接近光速横跨不知多少光年深空、能在圣级强者手中引爆毁灭的——邀请函。
四位域主。
江起把这个称呼在心里过了一遍。
这封邀请函的发送者,显然还不知道四神已经被他灭了。
或者说,这封邀请函在发送时,这片星域的主人依旧是阿赛纳、索拉里斯、奥赛和伊瑟。
而现在,它落到了他的手里。
他沉思起来。
一封邀请函,被制成了足以杀死普通圣级的毁灭性武器,其中还藏有三道连圣级高阶都要认真应对的异能,显然是邀请方故意为之。
他们是在测试受邀者的实力。
或者说,他们默认能够受邀参加这场大会的存在,至少应该能接住这种级别的“信封”。
连信封都拆不了的人,大概也没资格赴约。
甚至说,连信封都拆不了的文明,存在都无法继续存在。
若它没有被拦截,而是径直撞入启元星域的核心,以它圣级高阶的破坏力,整片星域会在不到一分钟内被吸入其中。
十二颗生命星球,两千亿人类,十年建设的文明成果,全都在一封“邀请函”的余波中化为乌有。
对发送者而言,这显然不是什么问题。
这种做派霸道冷血,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
接得住的文明才有资格成为对话对象,接不住的,覆灭与否,不值得多看一眼。
而且,对方的实力水平远超他的预估。
他可以摧毁一片时空,可以镇压一片时空,但要从宇宙的基底上“裁下”一块空间,将其折叠、压缩、封存,并让它以接近光速飞行不知多少光年后依旧保持稳定,这种手段即便是现在的他也做不到。
而且,对方显然不止发了这一份。
这封邀请函发往的是“此域四位域主”,那其他星域呢?
其他河系呢?
其他更大的文明聚集区呢?
有多少封这样的邀请函,正在以接近光速的速度穿越深空,飞向各自的收件人?
一直静伏在江起肩头、全程观测一切的洛安纳米分体,问:
“江院士,您看到了什么?”
江起将邀请函的内容同步给洛安。
洛安沉默了片刻,严肃道:
“江院士,如果这封邀请函是用科学手段制造的话,恐怕对方的文明层级已经超越了单纯的物质操控和能量运用阶段,进入了对宇宙底层结构直接干涉的层次。”
江起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如果真如此的话,这就不是一般的文明了,而是规则制定者级别的文明。”
洛安有些担忧:
“江院士,那地球呢?如果这种邀请函是群发的,地球会不会也收到一份?以地球目前的文明层级恐怕无法接住。”
江起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这正是我在思考的问题。”
“那怎么办?”,洛安问。
“很简单。”,江起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溯源一下对方发出了多少份,其中有没有飞往太阳系的,就知道了。”
他将方片收入星墟,最后看了一眼方片飞来的方向,然后转过身。
生物力场在脚下铺展,一步踏出,星移斗转。
下一刻,他已经重新回到了启恒星上。
江起盘坐在日冕之上,抬起左手,万神殿所化的纹身在他手背上微微发亮。
他调用了其中的[因果之戒],发动了[第一因]。
与此同时,上百枚因果、信息相关的源器官被同步调用,这些源器官有的负责信息捕捉、有的 负责翻译、有的负责因果隔绝、有的负责因果强化、有的负责模糊自身信息、有的负责稳固他的意识锚点......
它们彼此协作,将[第一因]的精度和范围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使江起可以在不被对方察觉的情况下,一路追溯上去。
只见因果视角展开。
世界在江起眼前褪去了物质的外壳。
星域、行星、恒星、尘埃,所有实体都变得半透明,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由无穷无尽的因果线编织成的网。
每一根线都是彼此之间的联系,每一个节点都是一次事件的起点,而此刻,江起的意识正沿着方片上最粗的因果线,逆流而上。
他跨越了无数光年。
恒星在他感知中化作掠影,星系像被快放的胶片一样从他两侧退去。
他看到了一条他从未航行过的旋臂,穿过了一片密度惊人的恒星聚集带,那里密密麻麻的因果线交织如蛛网,说明有大量智慧生命在那里活动——
然后,他的意识在某个位置被挡住了。
这是一道墙。
不是物理的墙,不是空间的墙,而是一层由纯粹的因果律编织成的屏障。
所有因果线在触及这道屏障时都被截断、反射、或者干脆湮灭。
他无法穿透它,无法绕过它,无法追溯到这道屏障之后的任何信息。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在发送邀请函时就在自己的外围布下了因果层面的反追溯封锁。
但到此为止,已经够了。
在屏障的这一侧,在方片的“出发点”之外,他看到了无数根因果线从同一点辐射而出,向四面八方延伸。
每一根因果线,都对应着一封正在飞行的邀请函,它们像从同一个蒲公英球上散开的种子,飞向宇宙的各个角落。
江起以最快的速度扫过每一根因果线的指向。
没有。
他的意识在因果视角下停留了片刻,确认了一遍,又确认了一遍。
那些因果线飞往的方向各不相同,有的指向他从未见过的陌生星域,有的指向那些他曾在四神文献中读到过的遥远文明坐标,还有几根指向更远、更深、连他的意识都无法完全穿透的宇宙深处。
但没有一根是飞向太阳系的。
要么,对方根本没有发现地球。
要么,发现是发现了,但地球在他们的评估体系中根本不值得浪费一封邀请函。
江起缓缓收回意识,因果视角在他眼中消散。
他将方片重新收回星墟,道:“没有飞往太阳系的。”
洛安似乎想说太好了,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因为它看到江起的表情并没有放松下来。
“那不是更安全了吗?”,洛安轻声问。
“暂时。”江起说。
“那......我们两年后去吗?”,洛安问。
“当然要去。”,江起声音很淡,带着一种笃定,“既然对方邀请了,哪有不赴宴的道理?”
洛安又问:
“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这十多年来,洛安总是在回答别人的问题。
整个启元星域两千亿人口,每一天向它提问的问题不下一兆个,但面对江起,它却总是在提问。
不是因为它的数据库里没有答案,不是它照当前已有的信息推算不出来,而是因为“不对等”。
江起望向星海深处,目光平静:
“自然是等。”
当然,等不是干等。
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起全身心投入到实力打磨之中。
他刚刚突破至帝级初阶,暴涨的力量尚需彻底驯服,一跃至六千开外的磅礴精神力,更是需要反复磨合,做到收发由心。
除此之外,他继续吸收启元星域这十年间积攒的水之花,完善万神殿的架构。
他还进入了新一轮的观想。
可很快他便发现了新的瓶颈,他发现观想新的纹刻所需的精神力,已经不是线性增长,而是指数级跃升。
这一次沉眠他一口气获得了近五千点精神力,是之前两百年的总和还多,但即便如此,也只是堪堪将[龙首鼍身法相]从圣级高阶推到了帝级初阶。
法相的极限尺寸从过去的百分之一光年,扩展到了十分之一光年。
但新的纹刻却没有观想成功。
他也在研究那封邀请函,研究它的结构、空间折叠方式、三道异能的封存手法,以及那行能把意义直接灌入意识的文字。
很快,两年过去了。
两年间,江起又沉眠了一次。
此时,他的面板如下:
[名称:洛圭
圭主:江起
种族:人族
寿命:226/+∞
洛圭掌握度:0.6023%
圭主属性:
力量:449107.21(帝级)——星河主宰
敏捷:449107.22(帝级)——一念光年
体质:449107.12(帝级)——万劫不磨
智力:5754——道枢
精神:8719——意动星河
魅力:5754——大道共息
技能:[水之权柄·中](圣级高阶)、[龙首鼍身法相](帝级初阶)
综合实力:帝级初阶
状态: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