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江起的回应,对方沉默了很久。
久到洛安都怀疑起对方是不是宕机了。
很长时间过去,恒星深处才又发来一道声波:
“你终于来了,执序员......”
“太久了...太久了...”
“好久好久没有人回应我了......”
这道声波悲伤、孤独。
但转瞬间,它就带上了一种诡谲的诱惑:
“你过来,过来我这里,我给你一个东西,到我里面来,里面,一直往里走就能到......”
“来我身边,让我看看你。”
此时,江起身上的锈迹正在加速蔓延,几条较细的鎏金触须完全变成了灰黑色,末端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洛安开口提醒,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舱外的东西听见:
“江院士,您的身体正在发生锈蚀,而且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很明显,恒星里的存在就是传染本源,每一次您接收和回应它,污染就会加深一层。
江院士,为了避免更严重的后果,我建议您立即离开。”
江起沉默了片刻,这跟他预想的有些不一样。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状态,锈蚀确实在发生,
这种锈蚀,是一种生命和精神上的双重锈蚀。
但同时,他的体质属性和精神力属性也在持续地、自动地进行修复。
总的来说,恢复的速率大于被锈蚀的速率。
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他能够承受。
但这种侵蚀的强度已经超过圣级中阶了。
这意味着,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不是帝级的他,而是四神中的任何一个,恐怕早已在数次回应之后就开始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至于普通圣级、宗师级,恐怕连第一次声波都撑不过去,就会在锈蚀中崩溃。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游戏,设计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不够格”的参与者活着离开。
江起也只是仗着自己的实力硬抗罢了。
江起道:
“我不能随意进入恒星,执序员只负责恒星的外围作业,燃料补充、结构调节、高危处置。”
“进入恒星核心不属于标准作业流程。”
这是一种试探,他在试探对方的反应。
一个恶意的存在,不会在意标准作业流程这种东西。
但如果对方不是恶意的,它就会理解这个拒绝的逻辑依据。
声波有一瞬间的哑然,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又像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像有什么在意识里剧烈地挣扎:“你说得对......你不被允许进入......标准作业流程......”
“但——”,它又自相矛盾起来,“你不会有事的,你是执序员……执序员的载具有防护,防护够的……”
“而且现在也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什么不一样了?
这颗恒星的状态不一样了?还是文明毁灭了不一样了?局势不一样了?
江起在心中快速梳理着已知信息。
这片星域曾经属于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能够在星系星核中生存,能够建造戴森球、规划恒星轨道、建造太空城、脉冲星授时阵列、有这1.23亿光年的历史。
但现在,这片星域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是——邀请者和这个文明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入侵者还是幸存者?
如果是入侵者,祂毁灭了这个文明,然后霸占了这片星域,将其作为为筛选其他文明的考场;如果是幸存者,祂的目的又是什么?
两种可能指向截然不同的应对策略。
权衡利弊之后,风险尚在可控范围内,江起做出了决定:“我可以破例,临时申请非常规外勤,进入恒星内部与你接触。”
声波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激烈,整片恒星表层骤然掀起狂暴的耀斑,无尽等离子体疯狂翻涌:
“好!太好了!你愿意进来!你愿意来找我了!”
“执序员...... 终于又有执序员愿意见我了.....”
可就在江起驾驶载具深入恒星时,异变陡生。
一层由纯粹规则之力凝成、不可逾越的界面突然出现在了载具前方。
载具被硬生生定在原地,恒星深处,那道声波也在同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是你——”
ta绝望道:
“是你——又是你——”
声波在规则之力下戛然而止,一道存在的气息从恒星核心中消散了,像一根被吹灭的蜡烛,ta被抹杀了。
规则制定者的声音响起:
“注意,受邀者73号。”
“你在作业过程中触发了七条不可说之秘的其中一条。”
“根据规则补充注释第一条——一旦受邀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发某条秘密,该秘密的内容将被直接灌入触发者的意识,同时视为触发者主动获取了该秘密。”
“现在开始执行秘密灌注。”
不等江起回应,一股信息流直接涌入他的意识。
万神殿的防御模块在万分之零点零零一秒内启动,试图过滤掉可能存在的精神攻击或污染,但这股信息流没有攻击性,它是纯粹的、密度极高的数据压缩包。
江起在意识中将其展开,内容如下:
ps:今天被猫抓了,打了一针狂犬病疫苗,一针破伤风,来不及更新,晚点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