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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作者: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字数:3.8千字更新时间:2026-05-09 18:31:46
第73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对了,李,今儿其实是凯瑟琳的生日,才特地办了这场。”

亨利随口补了一句。

“原来如此!祝凯瑟琳女士芳龄永驻。”

李文国举起香槟杯,亨利浅浅一碰,啜饮一口,便匆匆告辞,去应酬旁人了。

这下,李文国彻底自在了。

他在偌大厅堂里缓步穿行,目光如钩,专挑合眼缘的姑娘落定。

不多时,一个身影撞进视线:瓜子脸,锁骨精致,裙摆下双腿笔直修长,胸前弧线饱满得恰到好处。

“到底是好地方,才晃两圈,就遇上个称心的。”

他低笑一声,抬脚便往那边去。

途中,眼角余光忽地一跳——一个女侍应生的背影,削肩细腰,步态熟悉得令人心头一紧。

可那人一闪就钻进人群,再寻不见。

他皱了皱眉,随即作罢:自己认识的女人里,真没一个干这行的。

“呼——!”

“万幸,没被他认出来……”

这女服务员重重拍了拍高耸的胸口,长舒一口气,脸上浮起劫后余生的松弛感。

徐晚晴今天陪闺蜜来赴这场晚会。

听说今晚是外交官夫人的寿宴,压轴贺礼是一条举世罕见的宝石项链,当场为夫人戴上——她专程来看这条项链的。

这时,一个衣冠楚楚、鬓角油亮的男人踱步上前,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您好,美丽的女士,幸会,我叫李文国。”

“你好。”

徐晚晴抬眼一扫,见是搭讪的,虽对方眉目周正、举止利落,仍只微微颔首,语气淡得像杯温水。

她是徐家的女儿。徐家的分量,比许家更沉、更硬、更不容小觑。

没错,李文国亲手送命的那位徐公子,正是她亲哥哥。

所以对这种门第来说,婚事从来不是儿女情长,而是家族棋局里的一枚落子。

徐晚晴心知肚明——自己早拒了十几拨提亲的、示好的、迂回试探的。

没结果的事,何必点火?点火了又灭,徒惹灰烬。

这一回,李文国注定碰壁。

寒暄不过三两句,她便垂眸一笑:“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转身就走,连余光都没多留半寸。

李文国当然听得出弦外之音。但他还是厚着脸皮问出了她的名字。

“徐晚晴?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他略一回想,脑中电光一闪,立刻对上号了。

“哦……徐公子的妹妹!啧,没指望了。”

他摇头轻叹,眼神里掠过一丝真实的惋惜。

人家是京圈最顶尖的门楣,婚配哪轮得到个人做主?退一万步讲,就算徐家脑子发昏真肯点头,也绝不可能让她屈居侧室——那不是嫁女儿,是砸自家祖坟的牌匾!

正妻之位,缺一不可。

而他自己,也不可能为了娶她,把何舒婷一脚踢开,降为妾室。

……罢了,另寻良机吧。

同一时间。

二楼某间闲置套房内,一道黑影正疾速翻检柜子、撬抽屉。

直到拉开书桌最底层暗格,“咔嗒”一声弹开一只丝绒锦盒——他唇角一扬,终于松了口气。

推门而出时,走廊灯光泼洒在他身上:雪白衬衫,墨色马甲,笔挺西裤,锃亮牛津鞋。

是个服务生。

他刚踏出半步,身后骤然扑来一人!

对方手臂如铁箍般锁住他脖颈,另一只手闪电般探进他右裤袋——掏出的竟是一条缀着蕾丝花边的女式内裤!

卧槽!!

变态?!

那人立马换手掐喉,还要摸左袋,可目标早蓄力挣脱,反手一甩,转身就往楼梯口狂奔!

只要冲进大厅,人多眼杂,对方再不敢明抢。

你追我赶,脚步震得楼板嗡嗡作响。

最终,他抢先一步跃下最后一级台阶,喘息未定,却见追兵在拐角处猛地刹住脚。

“该死!”

那人低吼一声,恨得咬牙。

谁也没留意,两人疾冲下楼的身影,被刚从卫生间折返的一名西装男子尽收眼底。

那人是现场巡警,当即按下耳麦上报。

而那个得手的服务员一边快步穿行,一边频频回头盯梢——却冷不防被人撞个正着。

“不好意思啊!”

清脆女声响起,是个穿制服的女服务生。

他头也不回,只加快脚步。

才走出五六步,忽觉不对劲——手往口袋一按,空的!

猛一回头,那女服务生已不见踪影;连身后紧咬不放的“尾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八嘎!!!

就在此刻,两名黑西装男子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不容分说拖离现场。

另一边,正四处睃巡的李文国,忽然瞥见一张熟得不能再熟的脸朝自己走来。

“月——”

刚吐出半个字,对方飞快眨了下眼。

他瞬间闭嘴,喉结一滚,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帮我收好!”

杨月容压着嗓子,指尖一递,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冰凉物件。

李文国指尖一触即收,不动声色滑进内袋,目光追着她背影远去——下一秒,肩膀已被一只大手扣住,强行带走。

靠!

这演的是哪出荒诞剧?!

他眉头拧紧。那些黑西装,他认得——全是守场子的巡警。

眼下,杨月容以服务生身份潜入,把东西塞给他保管,转头就被控制……不用猜,晚会准是出事了。

莫非是偷东西时露了马脚,被抓现行?

对了——先瞧瞧月容塞给我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李文国心念一动,东西已悄然收入随身空间,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展开查看。

毕竟这玩意儿见不得天日。

定睛一瞧,竟是条镶着蓝宝石的项链。

他眉心微蹙,脑中倏然闪过今晚宴会的缘由——原是为外交官夫人凯瑟琳庆生才设的局。

莫非这东西是她的?

八成跑不了!

可杨月容为何要拿它?

地党向来不沾偷盗这一套啊……

难不成这项链本就是米国人巧取豪夺来的?

所以她这是替主家追回失物?

李文国心头一转,便这么琢磨开了。

杨月容的底细,他早摸清了。

自打拿下她那晚,他就托何舒婷核实过身份,也确认了上次约定接头的人正是她。

可人既然已到手,李文国哪会因她这层身份就收手?

其实从初识她是个报社记者起,他就疑心她是地党。

但心里刚冒出娶她的念头,便下意识压住了查探的冲动——只当她是个寻常记者罢了。

将来若真过门,旁人若挑刺,他大可挺直腰杆回一句:我压根儿不知道她是地党!

项链塞进随身空间后,他压根没打算再掏出来。

毕竟服务员身上没搜出东西,下一步必然是翻客人的兜。

这时候亮出来,纯属自找麻烦。

他不动声色,继续盯紧下一个目标。

偏厅里,巡警已收工。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正焦灼地攥着手帕猛擦额头,脸色发白,眼神飘忽。

威廉姆斯一踏进门,那人立马收帕立正,毕恭毕敬敬了个礼。

“探长,有眉目了吗?”

威廉姆斯声音冷得像结了霜。

“还……还没!”

探长喉结一滚,额角汗珠又涌了出来,说话都打起了磕绊。

“没找到还不快找!”

“外交官先生,卑职怀疑……东西已被某位服务员悄悄转到了宾客身上。”

他弓着背,字字斟酌,生怕踩了雷。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得搜大厅里所有客人的身。

可厅里坐着的,既有洋大人,也有他惹不起的本地权贵。

“这些人都是我的客人,你竟敢动他们?”

威廉姆斯眼皮一掀,目光如刀。

探长脖子一缩,硬着头皮顶上:“若不搜,等他们离场,东西怕是再也追不回来了。”

威廉姆斯面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叩着掌心——那项链是他费尽周折才弄到手的,价值连城。丢了,他脸上挂不住,更没法向上面交代。

最终咬牙一挥手:“搜!但得按规矩来——你懂我的意思。”

言下之意:先从身份最低的查起,再是商贾、绅士、官员,最后才轮到洋人。

李文国和一群公子哥、小姐们,成了第一批被叫进去挨搜的对象。

“凭什么搜我?!”

“老子爹是市长,你也配碰我?”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别碰我!脏手离远点!”

“这位小姐,请女巡警来检查。”

“……”

最里侧的杨月容一眼瞥见李文国被拉去搜身,脸色霎时煞白。

李文国却朝她极轻地眨了下眼——

放心,稳着呢!

果然,他浑身上下被翻了个遍,连衣角都没漏过,却什么也没搜出来。

杨月容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一个小时后,全场宾客尽数搜完。

项链依旧杳无踪影。

倒霉的探长面如死灰,额上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仿佛已看见自己被摘掉警徽的那天。

事已至此,舞池冷了,香槟温了,晚会再办下去,只剩尴尬。

宾客纷纷起身告辞。

李文国没走,只等着杨月容。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大厅,转眼空荡得能听见脚步回响……

他随意扫了一圈,忽然瞥见宋庆之——那位宋行长,竟还站在威廉姆斯身侧,两人正压低嗓音交谈。哟!

原来他也来了!

这时,宋庆之也望见了他,立刻抬手招了招,示意他过去。

李文国只得整了整衣领,快步上前。

“文国啊,这位是外交官威廉姆斯先生。”

宋庆之笑着引荐。

“哦,早认识了——刚才亨利先生刚给我引见过。”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对吧,威廉姆斯先生?”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暗藏机锋。

他心知肚明:宋庆之叫他过来,绝不止是走个过场那么简单。

所以得把自个儿的具体位置亮出来。

宋庆之闻言,眉峰当即轻轻一压。

“不错,亨利先生早先确实介绍过了。”

威廉姆斯原本只觉这名字有点耳熟,经李文国这么一提,脑中瞬间就浮出人影来。

“既然是老熟人,那就好办了。”

宋庆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喉结微微一滚,把后半截话生生吞进了肚里。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却沉了下来:“文国啊,你也清楚,威廉姆斯先生丢了一件要紧物件——你夫人是特务处的头儿,平日耳听目染,你说说,对今晚这事,心里头怎么看?”

妈的!

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李文国肚里直骂娘。

可偏巧,宋庆之这回还真蒙对了——他不光知道丢了啥,连谁动的手、东西眼下在哪儿,都门儿清。除了第一双伸出去的手,剩下的,他全攥在手里。

宋庆之话音刚落,威廉姆斯也来了兴致,目光刷地扫向李文国。

他压根没想到,亨利手底下这个干练的年轻人,老婆竟是特务处响当当的女队长。

“真没留意,我也是被叫去搜身才晓得出了岔子,别的,一概两眼一抹黑。”

李文国打定主意不蹚这滩浑水——牵扯洋人,太扎手;再说那东西,他不过是个临时保管的,沾上就是麻烦。

合情合理,他本就不该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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