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杀朝廷命官?我乃清河崔氏……”
崔仁义魂都快飞了,哆嗦的喊着。
“朝廷命官?清河崔氏?”
楚狂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老子连皇帝都敢骂,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空出的一只手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卷圣旨,“啪”的一声,毫不客气地拍在崔仁义那张惊恐的大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给老子看清楚!老子是奉旨办差!你带兵围攻钦差,意图谋反,老子现在就算一刀把你这颗猪头剁下来当球踢,李二知道了还得夸我干得漂亮!”
崔仁义颤抖着手,扒拉下盖在脸上的卷轴。
当他看清那明黄色的绸缎和上面鲜红夺目的玉玺大印时,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上。
他来之前,崔仁师传来的消息只说楚狂在蓝田县闹事,让他带兵来镇压。
谁特么能想到这疯子手里捏着圣旨?
“楚少保……误会!这全都是误会啊!”
崔仁义狂咽着唾沫,连连摆手,
“下官也是接到刁民举报,说有暴民抢劫崔家庄园,这才带兵赶来维护治安。
既然少保大人是在替陛下办差,下官……下官这就带人退走!绝不打扰!”
“退走?来都来了,干点活再走吧。”
楚狂收起横刀,转头看向那五千名早就吓破胆的府兵。
“大哥,二哥,把这帮人的兵器全给我缴了。谁敢反抗,就地格杀!”
程咬金大手猛地一挥:“左右武卫听令!缴械!”
武卫士兵早就按捺不住了,气势汹汹地冲上去。
三下五除二就把五千府兵的刀枪全给卸了。
楚狂指着后院的方向,冲着那群抱头蹲在地上的府兵大吼道:
“后院地窖里有三十万石粮食,去搬!一袋袋给我扛到外面的空地上。
谁敢偷懒,老子亲手打断他的狗腿!”
府兵们哪里还敢放半个屁,老老实实去后院当起了苦力。
“李统领!”楚狂喊了一声。
李君羡赶紧一路小跑过来。
他已经收到李世民的旨意了,现在必须配合楚狂。
“楚少保有什么吩咐?百骑司万死不辞!”
“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快马加鞭赶回长安,去敲京兆尹崔大人的大门。
就说他亲弟弟涉嫌私藏赈灾粮、意图谋反,已经被本少保拿下了。
让他准备好金山银山来赎人,少一个大子儿,我就卸他弟弟一条胳膊。”
李君羡倒吸一口凉气,觉得牙花子都在疼。
这是要把清河崔氏往死里得罪啊。
不仅抄了人家的家,缴了人家的兵,现在还要公然敲诈勒索。
“还有。”
楚狂用脚尖踢了踢前院那一堆堆成小山的金银财宝,
“把这些东西全部装车,贴上你们百骑司的封条。
大哥二哥,你们派一千武卫兄弟,亲自押送这些财宝和那三十万石粮食回长安。
记住,直接拉进太极宫,交到李二手里,谁敢在半路逼逼赖赖,直接拿斧子剁了他。”
程咬金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三弟把心放肚子里!有俺老程在,谁敢动这些救命的粮食,俺活劈了他全家。”
尉迟敬德也跟着重重点头,一双铜铃大眼杀气腾腾:
“俺亲自押车,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安排完这些,楚狂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崔仁义。
“把这孙子给我扒光了,绑在那辆破板车上。”
楚狂随手一指角落里一辆常年用来运泔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的破木车。
几个膀大腰圆的武卫大汉狞笑着冲上去,根本不管崔仁义的惨叫,三下五除二就把他身上的绫罗绸缎、官服玉带扒了个精光,全身上下只留了一条白色的遮羞亵裤。
然后用麻绳,把他像绑年猪一样,结结实实地绑在散发着恶臭的泔水车上。
“楚狂!士可杀不可辱!我是清河崔氏的嫡系!你敢这么折辱我,崔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崔仁义崩溃地破口大骂。
楚狂嫌他吵得耳朵疼,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沾满了马粪和烂泥的破布,塞进他的嘴里。
“老王!”
楚狂冲着躲在马车后面瑟瑟发抖的王德招了招手。
王德哆哆嗦嗦地一路小碎步跑过来,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少保大人……有何吩咐?”
楚狂从旁边一个庄丁手里抢过一面破铜锣和一根鼓槌,强行塞进王德手里。
“你坐前面赶车,一边走一边敲。给我大声喊:京兆尹亲弟、清河崔氏二爷崔仁义,私藏三十万赈灾粮,发国难财,现被太子少保楚狂擒获,押解回京!”
王德差点把锣掉在地上:
“少保大人,小祖宗哎!这……这要是喊出去,老奴以后在长安城还怎么混啊?
崔大人会活生生扒了老奴的皮,点天灯的啊。”
“你现在不喊,老子现在就扒了你的皮,把你点天灯。”
楚狂冷笑一声,拔出横刀,冰冷的刀面在王德的胖脸上轻轻拍了拍。
王德吓得浑身一激灵,眼泪都飙出来了。
比起虚无缥缈的崔大人,眼前这个活阎王显然更可怕。
他赶紧爬上那辆臭气熏天的泔水车,拿起鼓槌,闭着眼睛“咣”地敲了一下铜锣。
“京兆尹亲弟……崔仁义……私藏赈灾粮……被楚少保擒获……”
王德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没吃饱饭吗?给老子大点声。”
楚狂飞起一脚,重重踹在车辕上。
“京兆尹亲弟崔仁义私藏赈灾粮!发国难财!现被太子少保楚狂擒获押解回京!!!”
王德彻底豁出去了,凄厉的声音直冲云霄。
楚狂翻身上了一匹缴获来的战马,优哉游哉地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绑着光猪崔仁义的泔水车、一边哭一边敲锣的王德,再往后,是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的运粮车队和杀气腾腾的武卫士兵。
那些刚刚喝饱了粥,终于有了点力气的灾民,自发地跟在队伍两旁。
他们手里紧紧攥着破木棍、烂石头,恶狠狠地盯着被绑在车上的崔仁义。
就是这个人。
就是他们藏起了粮食,看着自己的爹娘妻儿活活饿死。
如果不是有全副武装的士兵拦着,这群愤怒到极点的灾民能扑上去,一口一口生生把崔仁义的肉咬下来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