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派去的人?”
楚狂先是一愣,随即饶有兴致地低下头。
他拿起那块玉佩仔细端详起来。
果然,在玉佩背面的右下角,顺着玉石本身的纹理,雕刻着一朵极其隐蔽的半开莲花暗纹。
这花纹雕工堪称鬼斧神工,若不是迎着光特定的角度,摸上去只觉得是普通的磨砂面,根本看不出端倪。
“媳妇,你确定没看走眼?这真是你家产的物件?”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我在崔家待了这么多年,虽然是个不受宠的庶女,但这种核心机密还是知道的。
半开莲花,是清河崔氏最高级别的死士图腾。
这种级别的死士,从小就被扔进死人堆里洗脑磨砺,他们没有名字,没有感情,只听从历代崔家家主一个人的命令。
别说是刀架在脖子上,就算是把他们千刀万剐,他们也绝对不会背叛崔家。”
“哈哈哈!好家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楚狂兴奋的在书房里来回走动,嘴里念念有词:
“老李那抠门皇帝让我十天之内查清这白骨的身份,我还寻思着得去平康坊闻几天臭水沟呢。
搞了半天,这前朝余孽的终极窝点,就在我亲爱的老丈人家里啊。”
崔云岫吓得赶紧扑上去,一把死死捂住楚狂的嘴。
“夫君!我的活祖宗诶!你小点声。”
崔云岫急得眼泪狂飙,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前太子的亲卫、私藏龙袍、还有当年失踪的东宫巨额财富。
任何一条单拎出来,都足够让陛下把崔家上下几百口人凌迟处死一百回了。”
“死就死呗。关我屁事?”
楚狂一把拉下她冰凉的小手,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你那个便宜爹本来也不是什么好鸟。
之前拿你弟弟要挟你,还拿你娘的骨灰做文章,把他当个人看他还真喘上了。
老子正愁没借口弄他呢,这老登自己把刀把子递过来了。”
“可是......可是若是牵连到你......”
“没有可是。”
楚狂转身走到兵器架前,一把抽出那把李世民御赐的百炼横刀,“锵”的一声搭在肩膀上。
“老李!别睡了,给老子滚出来。”
不过几息功夫,门房老李披着外衣冲进了院子。
“太傅!太傅您吩咐。”
“去!叫上府里几十个最能打的护院,带上火把和抄家的家伙什,跟我走一趟。”
“大半夜的,咱们这是去哪儿砸场子啊?”
老李一脸懵逼的问道。
“去清河崔氏。”
楚狂回过头笑道,
“今天晚上,老子要让崔仁师那个老登,把小时候尿床的事情都交代出来。”
……
深夜,清河崔氏府邸。
后花园的八角凉亭里,崔仁师正舒舒服服地靠在铺着雪貂皮的软榻上。
石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的下酒菜,旁边还放着一壶楚狂名下酒坊酿造的极品“琼浆玉液”。
崔仁师端起白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辛辣醇厚的烈酒,惬意地眯起了那双倒三角眼。
这段时间,他这把老骨头过得可谓是跌宕起伏。
先是因为背叛了世家联盟,被关东那帮老狐狸联合封杀,差一点就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后来实在没办法,硬着头皮向楚狂这个“疯狗女婿”投诚,把崔家在关东的产业命脉全交了出去,这才勉强换来了一线生机。
虽然现在走在朱雀大街上,天天被其他世家的人戳着脊梁骨骂作世家之耻,但崔仁师现在彻底想通了。
骂就骂呗,面子能当饭吃吗?
楚狂这小子虽然像个随时会咬人的神经病,但他现在可是朝堂上红得发紫的人物,连皇帝和皇后都变着法地惯着他。
只要自己死死抱紧这条粗大腿,崔家不仅灭不了,说不定还能借着大唐皇家商行的东风,把以前亏的钱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嘿,这女婿虽然疯是疯了点,但确实是棵好摇钱树啊。”
崔仁师夹了一粒油炸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得意地哼起了十八摸的小曲儿。
就在他畅想未来美好生活的时候,前院突然传来“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崔仁师吓了一大跳,手猛地一抖,杯子里的极品佳酿直接泼了一裤裆。
“怎么回事?青天白日......不对,大半夜的打旱雷了?”
崔仁师皱着眉头,骂骂咧咧地站起身。
还没等他喊管家去前面看看情况,只见楚狂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几十个太傅府的护院拿着齐眉棍,瞬间把凉亭围了个水泄不通。
崔仁师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这大半夜的,这疯狗怎么又特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