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公府大门前。
“ 三叔,真砸啊?”
程处默看着门匾上李世民御笔亲题的“赵国公府”四个大字问道。
“废话!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不砸难道敲门问好吗?”
楚狂的眼神兴奋得发绿,
“给我砸!用力点。”
“轰!!”
撞木狠狠砸在厚实的门板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府内顿时传来一阵惊恐尖叫声。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管家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三百多号凶神恶煞的老兵。
“楚、楚太傅......您您您这是干什么?这里可是赵国公府。您带兵围堵,莫不是疯了?”
“去你的赵国公府!不是赵国公府老子还不砸呢。”
楚狂飞起一脚,“砰”地一声踹在门板上。
那管家直接被门板拍中脑门,连人带门被踹得往后仰面栽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兄弟们,进村......咳,进府。”楚狂大手一挥。
三百多号老兵鱼贯而入。
长孙无忌脚上趿拉着一只布履,另一只脚还光着,从后堂气急败坏地跑了出来。
看着满院子的骄兵悍将,他气得浑身发抖。
“楚狂!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带兵冲击当朝一品大员、国舅府邸,你要造反吗?老夫这就进宫面圣,诛你九族!”
“诛我九族?那感情好啊。”
楚狂从怀里掏出圣旨,用力一抖,直接怼到了长孙无忌的鼻尖上。
“老狐狸,睁大你的老花眼看清楚了。这叫奉旨抢......呸,奉旨筹饷!陛下亲笔御赐,便宜行事!”
长孙无忌直接被气的无语了。
便宜行事?
他还说楚狂怎么在朝堂上直接接下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敢情是在这等着呢?
“国难当头,前线将士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你这国公府倒是修得比皇宫还气派。”
楚狂背着手在院子里溜达起来。
他停在台阶两旁那对威风凛凛的汉白玉石狮子前,伸手摸了摸,啧啧称奇。
“处墨,过来看看。这狮子雕工可以啊,玉质细腻,成色极佳,放到西市起码能卖五千贯。拿绳子,搬走。”
程处默一听能换钱,一挥手:“兄弟们,套绳子。起重。”
十几个老兵扑上去,拿着粗麻绳就往石狮子的脖子上套。
长孙无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
“住手!那是陛下御赐的镇宅之物。你敢动!”
“御赐的更好啊。说明是皇家内供,质量过硬,还能有品牌溢价,能多卖点钱。”
楚狂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转头又盯上了正堂那几根几人合抱粗的柱子。
他走过去屈指弹了弹,发出沉闷的响声。
“哟呵?金丝楠木的?长孙老头,你挺会享受啊。这几根柱子拆下来打成家具,少说也值个万儿八千贯。
大宝,别愣着了,去找两把大锯来,把这柱子给我齐根锯了。”
尉迟宝林二话不说,转身就冲着几个老兵喊道:
“快快快!去木匠铺借锯子。要最大的那种。”
“住手!都给我住手!强盗!土匪!”
长孙无忌急得直跳脚,扑过去一把死死拉住楚狂的袖子,
“楚太傅,楚祖宗!有话好说。你到底要多少钱?老夫捐!老夫捐还不成吗?”
楚狂转过身,笑眯眯地伸出五根手指。
“也不多,五十万贯。”
“噗通!”
长孙无忌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五十万贯?你就是把我长孙家连人带房子全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钱。”
“少跟我在这哭穷。”
楚狂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长孙无忌的老脸,
“刚才在甘露殿,你捂着袖口干嘛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后院假山下面有个地下密室。
大宝,带一队兄弟去后院,掘地三尺也得把金砖给我挖出来。挖不出来就把假山炸了。”
长孙无忌彻底慌了。
那密室里装的可是长孙家几代人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底蕴,真要被这疯子抄了,长孙家就彻底完了。
“来人!护院!死士!都给我出来。拦住他们!
谁敢靠近后院一步,格杀勿论!”
长孙无忌急的大喊一声。
“哗啦啦!!”
几百个手持棍棒刀剑的长孙家护院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楚狂和三百老兵团团围住。
“兄弟们,长孙家敢抗旨不尊!这就是造反。给我往死里打。出事了我顶着。”
楚狂大吼一声,举起手里的短棍就要往刀山里冲。
“太傅且慢!刀下留人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凄厉悠长的呼喊从府外传来。
李君羡骑着一匹快马,连人带马冲上台阶,满头大汗地冲进大门。
“太傅,误会!都是误会。快让兄弟们把家伙放下。千万别见血。”
楚狂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李君羡,皱眉问道:
“老李,你来干嘛?没看我正忙着为国筹集军饷吗?你撒手,别耽误我尽忠报国。”
李君羡陪着笑脸:
“太傅,陛下说了,这军饷筹集,得讲究个方式方法,要以德服人。
您这带着几百号人砸门要锯柱子,影响太恶劣了。”
“什么影响恶劣?我这是便宜行事。”
楚狂拿圣旨用力敲着李君羡的胸甲,
“看到没?玉玺盖的印。新鲜的。”
李君羡反手从怀里也掏出一卷圣旨,高高举起。
“太傅,您那道是半个时辰前的。我这道,是陛下刚刚写好的,还热乎着呢。”
李君羡清了清嗓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展开圣旨大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太傅筹措军饷,心系国事,朕心甚慰。
然长安百官皆乃国之栋梁,不可轻辱。
自即日起,严禁楚太傅带人查抄、勒索、骚扰在朝官员府邸。
违者,罚俸三年,禁足半年。钦此!”
楚狂愣住了。
长孙无忌坐在地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李二玩不起是不是!!!”
短暂的死寂后,楚狂一把抢过李君羡手里的圣旨,气得破口大骂。
“他让我筹两百万贯,又不让我找这帮肥羊要钱,我上哪弄去?去大马路上要饭吗?
、还有什么叫罚俸三年禁足半年?有种他砍了我。砍我的头啊!!”
楚狂气急败坏地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