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府。
楚狂骂骂咧咧的走了回来。
“李二这个老抠门。铁公鸡转世都没他能算计。自己国库里没钱打仗,跑来压榨老子?”
“一个月两百万贯?他怎么不去抢?真把我当大唐印钞机了?”
门房老李吓的缩在门房角落的阴影里,生怕触了这位活阎王的霉头。
楚狂气哼哼地一路走到中院,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抓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壶,仰起脖子直接往嘴里猛灌。
就在他咕咚咕咚灌水降火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久违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触发主线任务:筹集军饷。】
【任务要求:一个月内,为大唐筹集两百万贯军费。】
【任务奖励:百亿人民币奖金翻倍。并附赠‘随时携带资产返回现代’单程票一张。】
【失败惩罚:无(反正你本来就天天作死)。】
“噗!咳咳咳!!”
楚狂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去,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整个人猛地从石凳上蹿了起来。
这破系统装死装了这么久,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诈尸了?
而且......附赠返回现代单程票?
楚狂的脑子飞速计算起来。
百亿奖金翻倍?还能带回现代?
“等等......翻倍?”
楚狂掰着手指头,声音都在发颤:
“基础奖金是一百亿,加上之前那些乱七八糟没结算的隐藏奖励,再翻个倍......”
“四百亿?”
这要是带回去,直接买下几个太平洋海岛当土皇帝,雇一百个顶级超模天天给自己捏脚,几辈子都花不完啊。
就在半个时辰前,在甘露殿的时候,他还满脑子盘算着怎么借这个要钱的苦差事彻底摆烂,最好把长安城的天捅个窟窿,逼得李世民忍无可忍砍了他的头,好让自己解脱。
现在?
砍头算个屁。
谁敢拦着他赚钱,谁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为了这四百亿的终极目标,别说区区两百万贯,就是两千万贯,他也得从长安城那帮世家门阀的骨头缝里,把骨髓都给榨出来。
“拼了!干完这一票,老子就回现代当首富。”
楚狂一巴掌狠狠拍在石桌上,震得上面的青瓷茶杯“叮当”乱跳,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崔云岫听到院子里的巨大动静,提着裙摆从后院快步走出来。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陛下在宫里又为难你了?”
崔云岫赶紧走上前,掏出丝帕想替他擦拭嘴角的茶渍。
楚狂却一把反抓住崔云岫纤细的手腕,拉着她就往书房走。
“云岫,别管李二那个穷鬼了。来,赶紧帮为夫算一笔大账。”
两人一阵风似的进了书房,楚狂把那道圣旨往桌上随手一扔。
“陛下要我一个月内,凑齐两百万贯军饷。”
崔云岫倒吸一口凉气,美眸圆睁:
“两百万贯?夫君,这怎么可能?如今大唐百废待兴,国库一年的赋税结余也绝对凑不出这个天文数字啊。”
“没什么不可能的。”
楚狂拉过太师椅坐下,双手手指交叉垫在下巴下面。
“国库没钱,不代表长安城没钱。”
“那些高高在上的国公、尚书,还有你们五姓七望在长安城里盘根错节的分支,哪一家不是富得流油?拔根汗毛都比李世民的腰粗。”
崔云岫微微蹙眉,作为世家出身的女子,她太了解那些人的嘴脸了。
她轻声说道:
“夫君说得对,世家大族底蕴深厚,确实藏富于民。
但是,想要让他们乖乖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们宁愿把成堆的铜钱埋在地下生锈发霉,宁愿让粮食在粮仓里烂掉,也绝不会白白捐给朝廷去打仗的。”
楚狂闻言,直接冷笑出声:
“白白捐?你想多了。我楚狂做生意,向来不讲究什么自愿,我只讲物理上的道理。”
他屈起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上那道圣旨。
“老李给了我便宜行事之权,这玩意儿现在就是我的尚方宝剑。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云岫,你脑子好使,算盘打得整个长安城都没人比得过你。而且你清楚世家的底细。”
“你现在就给我列个杀猪名单。”
“长安城里,谁家最有钱,谁家田产最多,谁家铺子最赚钱,连他们养在外面的小妾名下有几套宅子,全都给我写下来。”
崔云岫看着楚狂那副土匪头子的模样,立刻点了点头,开始写了起来。
“若论这长安城里的肥羊,排在第一的,自然是当朝赵国公,长孙无忌。”
“长孙家不仅是皇亲国戚,更暗中掌控着大唐近三成的铁矿和盐铁生意,关陇一带的商路多半要看他们的脸色,家底深不可测。”
楚狂猛地站了起来:
“好!就拿长孙老狐狸开第一刀。”
“刚才在甘露殿,这老匹夫还敢跟我哭穷,说府里连买米的钱都没了。
我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倾家荡产,什么叫底裤都不剩。”
崔云岫笔走龙蛇,继续在宣纸上写下一个个名字。
“其次是户部尚书唐俭。唐家世代经商,名下的钱庄当铺遍布关中,现银最多。”
“再往下,就是房相、魏征等人。虽然他们平日里装得清贫,但名下的祭田、庄子和挂靠的商铺绝对不少。”
“还有就是各大世家在长安的商行,尤其是太原王氏倒台后,清河崔氏和范阳卢氏趁机鲸吞了他们不少产业,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楚狂看着纸上那密密麻麻的名字,笑得比平康坊的老鸨还要灿烂。
“这哪里是名单啊,这分明是一座座闪闪发光的金山。”
“老李!死哪去了?喘气的赶紧给我滚过来。”
门房老李赶忙冲进了院子。
“太傅!老奴在呢。老奴在呢。”
“去!立刻去卢国公府和鄂国公府,把程处默和尉迟宝林那两个小兔崽子给我叫来。”
老李面露难色,苦着脸说道:
“太傅,刚才两位小公爷派了亲信传话,说......说他们爹被您在朝堂上的威风吓病了,这几天要在床前端屎端尿尽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楚狂不屑的说道:
“尽孝个屁!那两个老流氓能被吓病?”
“你原话去告诉那两个小兔崽子,半个时辰内,如果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带着这道圣旨,去敲皇城外的登闻鼓。”
“就说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当年不仅给李建成写过效忠信,现在还在后院私藏了八百副重甲,甚至用旧裤衩偷偷缝制龙袍准备造反。我看李二砍不砍他们全家。”
老李吓得拔腿就往外狂奔。
不到半个时辰,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两人一进书房,二话不说,直接滑跪在地,一人死死抱住楚狂的一条大腿。
“楚大哥!楚爷爷!活祖宗。”
“求您高抬贵手,别折腾我爹了行不行?”
程处默哭丧着脸:
“我爹刚才听说您要告他造反,在家里直接上吊了。那房梁上的麻绳都绷断了三根了。现在正满院子找更结实的绳子呢。”
尉迟宝林跟着疯狂点头:
“我爹更惨!正光着膀子拿着马槊在后院挖坑,说要提前把自己活埋了,免得被您连累得诛九族,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楚狂冷哼一声:
“少在这给我演苦情戏。”
“那两只老狐狸命比王八还硬,死不了的。”
楚狂把那道圣旨直接怼到两人脸上。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程处默揉了揉眼睛凑过去看了一眼:
“圣旨?陛下让您筹集两百万贯军饷?”
“还......还给了便宜行事之权?”
尉迟宝林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楚三叔,这可是个得罪全长安权贵的断子绝孙差事啊。您叫我们兄弟俩来,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当替死鬼垫背吧?”
楚狂走过去一手揽住一个人的肩膀,笑着说道:
“我这当叔叔的还能坑你们俩?”
“这叫有福同享。这可是名垂青史的好机会。”
“我决定,即刻成立大唐军饷纠察总队。我当大队长,你们俩就是副队长,级别正五品。”
楚狂从袖子里掏出两条早就准备好的红布条,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绑在两人的胳膊上。
程处默欲哭无泪道:
“三叔,咱们去哪筹钱啊?两百万贯,您就是把我们两家连人带房子全卖给青楼,也凑不够个零头啊。”
楚狂走到院子里,迎着阳光伸了个懒腰。
“谁要卖你们家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这长安城里那么多膘肥体壮的肥羊,咱们一家一家薅羊毛。不,连羊皮都给他们扒下来。”
“去!立刻把你们两家府上的家丁护院,那些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痞,全都给我叫上。带上最趁手的家伙。”
程处默一愣:
“带家伙干嘛?咱们是去要钱,不是去落草为寇抢劫啊。”
楚狂笑着说道:
“谁说不是抢劫?”
“老子手里有圣旨。这叫奉旨抢劫,懂不懂?”
一炷香后。
太傅府门前的长街上,集结了三百多名家丁。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看门狗,全都是程家和尉迟家当年跟着在玄武门杀过人、百战余生的百战老兵。
楚狂看着下面的人群喊道:
“兄弟们!”
“前方十五万将士在冰天雪地里挨饿受冻,连件棉衣都没有。而长安城的这帮权贵,却在暖炉旁边抱着小妾花天酒地。”
“陛下有旨!让咱们去跟他们借点钱。”
“今天,谁敢不借,就是抗旨不尊。就是意图谋反。咱们就替天行道,抄了他的家。”
那三百老兵都是穷苦军户出身,平日里最恨那些贪腐的文官世家。
一听这话,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眼睛冒绿光,体内的悍匪基因彻底觉醒了。
他们齐刷刷地举起手里的兵器,声震云霄:
“干!干!干!”
“抄了那帮狗娘养的。”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缩在楚狂身后,看着这群情激奋的场面,腿肚子直转筋。
“三叔......”程处默小声问道,“咱们这第一站,先去灭谁?”
楚狂把圣旨往怀里一揣,踩着马镫翻身跃上一匹高头大马。
“刚才在朝堂上,长孙无忌那个老匹夫哭穷哭得最大声,眼泪都快飙到我脸上了。”
他大手一挥,指着后方几个气喘吁吁抬着重物的老兵。
“把老子准备的那两口狗头大铡刀抬上。”
“咱们先去赵国公府,帮咱们的大国舅好好查查账。看看他府里有没有违章建筑。”
“出发!”
浩浩荡荡的队伍,直奔赵国公府而去。
而此时的长孙无忌,对外宣称“抱病在床”,实际上正舒舒服服地坐在赵国公府地下最深处的密室中。
密室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照亮了面前堆积如山的金砖、银锭,以及一箱箱价值连城的飞票和地契。
长孙无忌拿起一块金砖,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还好老夫机警,反应快,在甘露殿上果断装穷,这才躲过一劫。”
“楚狂那个疯子,还想从老夫手里抠出一个大子儿?简直是痴人说梦。老夫混迹官场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呢。”
话音未落,密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
紧接着,赵国公府的大管家冲进密室喊道:
“老爷!不好了。”
“楚......楚太傅带着几百号全副武装的悍匪,把咱们府门给堵了。连大门都被他们用撞木给撞烂了。”
长孙无忌手猛地一抖,手里的金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不偏不倚正砸在他的脚背上。
“嗷!!!”
他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他......他来干什么?老夫不是说了没钱吗?”
管家哭喊道:
“楚太傅手里高举着圣旨,说接到群众举报,要查抄咱们府上的违章建筑,还要强制核算您的全部资产。”
“他还让人在咱们前院架起了两口磨得锃亮的大铡刀。说谁敢拦着他执行公务,当场铡成两段。”
长孙无忌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不讲武德的活阎王,怎么又冲着自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