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风尘仆仆地闯入太极殿，直接打断了李世民正在进行的辽东军事推演会议。
“楚狂？你不是在乌孙修路吗？跑回来干什么？”
李世民皱眉问道。
“修个屁的路！老子再不回来，你这大唐江山都要被高句丽的马蹄子踩成平地了。”
楚狂随手把披风扒下来，一把扔给旁边的小太监。
满朝文武顿时哗然。
“楚太傅，休得御前失仪！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体统？”
魏征下意识就想跳出来弹劾，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这小子疯起来连自己都打，还是先看看他要放什么屁。
“少废话！”
楚狂根本不搭理魏征，
“陛下，渊盖苏文那孙子在长白山深处憋了个大招。三万铁甲重骑兵。
连人带马全包着生铁皮，已经秘密练了三年了。
今年冬天只要大雪封山，辽河一结冰，这三万铁罐头就会直接踏平我们的防线。”
短暂的死寂与错愕后，站在前方的李靖冷哼一声：
“一派胡言！”
“太傅，你搞钱、搞商贾之事确实是一把好手，老夫佩服。
但这打仗的事，你终究是个外行。高句丽是个什么地方？穷山恶水。
他们全国的铁矿加起来，都不够给十万大军配齐刀枪的。
三万重甲？那得耗费多少精铁？渊盖苏文就是把国库里的铜钱全熔了也凑不够这个数。”
“药师说得对。”
侯君集也站了出来，
“太傅莫不是在西域被那些胡商的酒话骗了？这种荒诞不经的谣言也值得你丢下差事跑回来惊动圣驾？”
几个老将纷纷附和，看向楚狂的目光里多了一分轻视。
搞经济你行，打仗？
你连刀把子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楚狂听完，非但不恼，反而乐了。
“外行？行，今天我就给你们这帮自以为是的内行上一课。”
“李将军，你算过长白山的铁矿储量吗？我告诉你，那地方的浅层富铁矿，根本不用深挖，随便扒拉扒拉就有几十万吨。
高句丽有几十万不要钱的奴隶，渊盖苏文秘密开采三年，就算用最原始的土法炼钢，弄出两千吨粗铁难吗？”
李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一匹马加上骑兵，全身重甲算一百五十斤。三万骑兵，总共也就需要两千多吨铁。数据完全对上了吧？”
“再算后勤！冬天大雪封山，你们觉得高句丽没法运粮？大错特错。
雪橇车听过没？在冰雪路面上，马拉雪橇的运输效率是平地轮车的整整三倍。他们不仅不会断粮，反而运得更快。”
“更致命的是一到严冬，我们大唐步兵的弓弩就会受潮，弓弦变脆，根本拉不开。射程和威力直接减半。
渊盖苏文只要等辽河冻结实，三万重骑兵跨过冰面，三天就能冲到安市城下。到时候你们拿什么挡？拿你们的铁头去挡吗？”
李靖的脸色变了，原本的轻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惊恐。
“若真有三万重骑......平原冲锋，我军如何抵挡？”
李世民艰难的开口道。
众将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出一个好主意。
挖壕沟？
冬天辽东的冻土硬得像铁，镐头凿下去只能留个白印子，根本挖不动。
设拒马？
三万匹披着铁甲的战马以排山倒海之势冲起来，什么拒马都能给你撞成木屑。
唯一的办法就是拿人命去填。
用十万大军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把这三万重骑兵的马力耗死。
就在这让人绝望的气氛中，楚狂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
“铁甲骑兵算个屁！”
“不过是一群跑得快点的铁罐头罢了。你们好歹也是大唐开国名将，至于吓成这副德行吗？”
李靖怒喝道：
“太傅！军国大事，岂容儿戏？你若有破敌之策就快说，休要卖关子。”
“用魔法打败魔法！”
楚狂走到大殿中央，神秘兮兮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炭在地上画了起来。
“大唐要造一种终极陆战之王，这玩意儿叫坦克。”
满朝文武全都伸长了脖子，连李世民都走下龙椅，凑到楚狂身边，一群大唐权力核心的老男人就这么围成一圈，盯着地板。
地板上，一个造型古怪的庞然大物逐渐成型。
“看好了！”
楚狂指着地上的草图，
“底下这叫履带传动，用精钢打造链条，就算在冰面上也不会打滑。
外面包上一层咱们渭水炼钢厂出的高碳精钢装甲，普通刀剑砍上去，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里面空间挖空，装上十台重型连发强弩。顶上再开个天窗，搞个震天雷发射器。”
楚狂一边画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
“这玩意儿造出来，那就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铁甲骑兵撞上来？直接给他们碾成肉泥。”
侯君集咽了口唾沫：
“太傅，这......这铁王八得有多重？用马拉吗？就算十匹马也拉不动啊。”
“谁说用马了？”
楚狂翻了个白眼，
“搞人力驱动！里面弄几个脚踏板，用齿轮传动，挑几十个壮汉在里面蹬。只要力气大，跑得比马还快。”
其实楚狂心里门儿清，他想搞蒸汽机，但这个时代根本搞不出来，至于说坦克？只不过是乞丐版的铁壳子。
“好！好一个陆战之王！”
李世民激动得一拍大腿，
“楚狂，这东西你有多大把握造出来？”
“只要钱管够，十天之内我给你弄个试验版出来。”
楚狂话锋一转，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只要能破高句丽重骑，你要什么朕都答应。哪怕是朕的内帑，你也随便搬。”
李世民大手一挥。
“我要亲自驾驶这辆坦克，去辽东前线，迎战渊盖苏文。”
楚狂大声吼道。
此话一出，全场震动。
魏征此刻眼眶都红了。
他一直以为楚狂是个只知道捞钱的弄臣，没想到在国家危难之际，这小子竟然敢亲自驾驶这种根本没经过实战检验的怪物去前线拼命。
这是何等的忠勇？何等的伟岸？
“太傅......老夫，老夫以前错看你了。”
魏征竟深深作了一揖。
李世民更是感动得眼眶泛酸，一把抓住楚狂的手臂：
“楚狂，你......你这是何苦？战场刀剑无眼，你是大唐的财神，万一有个闪失，朕怎么对得起你。”
“陛下不必多言！我楚狂生是大唐的人，死是大唐的死人。
为了大唐万世基业，纵然粉身碎骨，臣亦无悔！”
楚狂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那背影......光芒万丈。
李世民点了点头：
“好！朕封你为军工总管，全权负责坦克督造。户部国库，任你调拨。谁敢阻拦，杀无赦！”
“唐俭！国库里的钱，楚狂要多少给多少。十天之内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这坦克给朕造出来。”
户部尚书唐俭老脸一抽，心疼得直哆嗦。
楚狂把圣旨往袖子里一塞，猛地转身面向李世民：
“陛下，坦克的事好办。但长安城里的事，咱们得好好算算账了。”
李世民刚坐回龙椅，闻言一愣：
“长安城还有什么事？”
“您仔细想想。”
楚狂看着李世民说道，
“渊盖苏文远在辽东，凭什么对大唐的军情了如指掌？他怎么知道今年冬天大唐的弓弩会受潮拉不开？他怎么把辽河结冰的时间算得那么准？连咱们几路大军的粮草路线他都一清二楚。”
几位军方老将倒吸一口凉气。
“高句丽在长安，绝对有高级间谍。而且这内鬼的级别极高，能接触到兵部、户部甚至中枢的核心机密。”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陛下，臣提议立刻设立大唐军事情报局。”
楚狂大声请命，
“专门负责揪出朝堂内鬼，肃清细作。凡有嫌疑者，情报局有先斩后奏之权。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李世民连半秒钟都没犹豫，当场拍板：
“准！楚狂，朕命你兼任大唐军事情报局首任局长！李君羡！”
“臣在！”
百骑司统领李君羡立刻出列。
“从即日起，百骑司全员并入军事情报局，归楚局长全权调遣。凡三品以上朝臣，皆在审查之列。谁敢阻拦，按通敌叛国罪论处。”
长孙无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先斩后奏？审查三品以上大员？
这哪里是查间谍，这分明是给楚狂发了一把可以随便砍人的尚方宝剑，而且是一把疯狗用的宝剑。
当天夜里。
长安城郊，百骑司秘密基地。
地下密室里，几百名百骑司精锐暗卫盘腿坐在地上。
楚狂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块石灰块，在一块刷了黑漆的木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
《大唐反间谍培训手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