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
李世民抓起御案上一把按满血手印的折子,连翻都懒得翻,直接一股脑全扔进火里。
“佛道两家联名告御状,说楚狂在西市强拆庙宇,辱没神明。”
李世民冷笑一声,
“这帮秃驴牛鼻子真是安逸太久了,不知道大唐到底是谁说了算,打一顿就老实了。”
李君羡恭敬地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
“陛下,这是户部刚送来的加急账目。
楚太傅通过查抄寺庙违建、征收道观爱国税,手里现在捏着足足两百万贯的现银。
另外还有城外十几万亩的闲置土地。听说太傅府的库房都塞不下了,铜钱都堆到了院子里。”
李世民翻开账册皱眉道:
“这小子把钱全攥在手里干什么?”
第二天早朝。
楚狂生无可恋地站在大殿中央。
他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了一宿,头发都快薅秃了,就想知道怎么才能把这两百万巨款挥霍一空。
“陛下!”
楚狂突然大声开口,
“臣手里那两百万贯和十几万亩地放着也是发霉,长毛了都没人要。
所以臣打算在长安城外划出一块地,建一个大唐长安工业园区。”
满朝文武顿时窃窃私语。
工业园区是个什么新词?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东西。
楚狂接着放狠话:
“这园区建起来,凡是入驻的商铺和工坊,五年之内免收一切朝廷杂税。一文钱都不用交。”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唐俭直接从文官队列里蹦了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你这是在做梦。”
“五年免税?你这是要挖断大唐的根。长安城的商户要是全跑去你的园区,户部喝西北风去吗?
国库还要不要运转了?老夫今天就是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上,也绝不答应。”
“唐大人,格局小了不是?”
楚狂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圣旨,故意在唐俭眼前晃了晃,
“陛下可是赐了我便宜行事之权。这园区我建定了。谁拦我谁就是抗旨。”
李世民看着楚狂手里那道自己亲笔写的圣旨,头疼地死死揉了揉太阳穴。
“准了。”
李世民倒要看看,楚狂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要是真把国库搞垮了,新账旧账一起算。
消息一传出,整个长安城的商界直接疯了。
五年免税!
这哪里是天上掉馅饼?
这简直是天上掉金砖。
太傅府门外,几十辆装满铜钱、丝绸和奇珍异宝的马车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商们,此刻挥舞着大额银票,削尖了脑袋往里挤,生怕晚了一步就没位置了。
楚狂看着这帮送钱的冤大头,心里一阵烦躁。
“都给我闭嘴!”
楚狂对着人群吼了一嗓子,
“想进工业园区?可以。先交十万贯的入园门槛费。
另外再交五万贯的环保保证金。
谁敢在园区里乱排污水、乱扔垃圾,保证金全扣,一文不退!”
楚狂本以为这苛刻的条件能把这帮吸血鬼吓退。
十五万贯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多少小商户倾家荡产也凑不出来。
结果西域商会的头目阿里木第一个冲上来,把一沓厚厚的飞票狠狠拍在桌上。
“太傅!我交!十五万贯算什么?西域商会直接包下十个厂房。这是定金。”
“我也交!长安绸缎庄要五个位置。谁也别跟我抢。”
“别挤啊!我加钱!我出二十万贯,给我留块风水最好的地。”
富商们根本不在乎这点门槛费。
五年免税省下来的钱,加上工业园区的聚集效应,足够他们把这十五万贯赚回来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楚狂看着桌上越堆越高的钱箱,一脸的欲哭无泪。
这钱怎么越花越多?
不到三天时间,城外的荒地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几万名流民和闲散百姓被高薪招募过来。
大唐版经济开发区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拔地而起。
就在园区搞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深夜,太傅府后门。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头鬼鬼祟祟地敲开门,把一个檀木锦盒塞进管家手里,压低声音嘟囔了几句,然后像做贼一样转身就跑,眨眼就没影了。
楚狂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尊水头极足的玉观音,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极品。
“谁送的?”楚狂捏着玉观音,一脸懵逼的问道。
“回老爷,是郑国公府的管家。”
楚狂愣住了。
郑国公?魏征那个老顽固?
他居然会半夜送礼走后门?
第二天一大早,楚狂直接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程咬金,一脚踹开了郑国公府那扇破旧的大门。
魏征正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喝着粗糙的棒子面粥,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破碗差点掉在地上。
“魏老头!”
楚狂把那尊玉观音放在石桌上,
“你一个号称两袖清风、连肉都舍不得买的清官,大半夜派人给我送礼?
说吧,到底想干什么?今天不说清楚,我拆了你的国公府。”
魏征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做贼心虚地往后院看了一眼,赶紧站起身,死死拉住楚狂的袖子。
“太傅,楚小祖宗!小声点!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少来这套!”
楚狂一把甩开他的手,
“信不信我让情报局查你个底朝天?明天早朝我就参你一本贪赃枉法,让你晚节不保。”
魏征长叹一声。
“太傅,老夫也是被逼无奈。”
“那玉观音是夫人娘家的传家宝。夫人娘家在城南开了个染坊,最近生意实在不好做,快倒闭了。
听说你搞了个免税区,夫人天天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不给饭吃不让上床,非逼着老夫拉下这张老脸来找你通融通融,给染坊留个好位置。”
楚狂听完差点当场笑出声。
这朝堂上骨头最硬的言官,居然是个怕老婆的耙耳朵。
“走后门?行啊,我楚狂最讲规矩。”
楚狂敲了敲桌子,
“门槛费十万贯,环保保证金五万贯,一分不能少。
另外看在你天天在朝堂上喷我的份上,我再额外收你五万贯的精神损失费。”
“二十万贯?”
魏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抢钱啊?老夫就是把这把老骨头砸碎了熬汤卖,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没钱?没钱好办,打欠条!”
楚狂直接冲程咬金使了个眼色,程咬金立马眉开眼笑地拿来纸笔和印泥,啪地一声拍在魏征面前,
“按手印!以后你郑国公每个月的俸禄,直接由户部划到工业园区的账上,扣完为止。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完。”
魏征看着那张丧权辱国的欠条,屈辱地按下了红手印。
楚狂拿着欠条,弹了一下纸面,心满意足地大笑出门。
然而工业园区的疯狂吸金和野蛮生长,终于触动了长安城最庞大的利益集团。
赵国公府。
“楚狂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
长孙无忌咬牙切齿的说道,
“免税区一开,长安城里的商贾跑了一大半。
我们手底下那些作坊,现在连个烧火的伙计都招不到。
再这样下去,关陇集团的钱袋子就要被他彻底掏空了。”
几个关陇集团的核心家主坐在下首,一个个脸色阴沉。
“赵国公,不能再让他这么肆无忌惮地折腾下去了。”
一个家主沉声开口,
“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这长安城,到底是谁的天下。”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
“他建园区容易,弄点流民盖房子谁不会?但那些作坊要运转,绝离不开原材料。
传老夫的令,关陇旗下所有商号,立刻切断对免税区的生丝、木材、铁矿供应。
一根线、一块铁、一根木头都不准卖给他们。”
“我要让他的工业园区,变成一座没有原材料的死城。我看他拿什么跟我们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