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一把推开挡在前面护驾的李君羡,一把揪住传令兵的领口吼道:
“哪来的急报?说!”
“北……北方……”
传令兵急忙说道,
“突厥残部作乱……颉利可汗的旧部纠集了整整三万精锐骑兵,越过阴山,正在疯狂袭扰定襄一带。边关告急,十万火急啊陛下!”
李世民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身子不可遏制地晃了晃。
高句丽在辽东蠢蠢欲动,西域乌孙那边的烂摊子还没彻底摆平,国力本就捉襟见肘,现在突厥竟然又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咬人。
这哪是袭扰,大唐这分明是被包了饺子。
“回宫!立刻回宫!”
李世民此时连脚下那条能改变国运的宝贝水泥路都顾不上了。
他领着禁军朝着长安城狂奔而去。
楚狂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三面挨打?腹背受敌?这在古代是妥妥的亡国之兆啊。
半个时辰后,太极殿。
文武百官被紧急召集。
“陛下,突厥人这次是真的疯了。他们不拔寨,不攻城,就像蝗虫一样只抢村庄和镇子。
抢完粮食、掳走牲口和女人就跑,我们的步兵守军根本追不上他们的快马。
定襄城外几十个村落,仅仅三天就已经被抢劫一空,沿途尸横遍野。”
尉迟敬德在下面念着兵部的快报。
“李靖,你怎么看?”
李世民看向李靖问道。
“陛下!突厥人这是看准了我们在辽东和西域有大动作,笃定大唐内部空虚,想趁火打劫。”
李靖恭敬的说道,
“臣以为绝对不能姑息。必须在冬天大雪彻底封山之前,集结关内所有能调动的重兵,主动出击。”
“以雷霆扫穴之势,将这股突厥残部彻底剿灭在草原上。
否则一旦让他们尝到甜头,捱过这个冬天,明年春天,整个草原的部落都会像闻着血腥味的饿狼一样,铺天盖地地扑向我大唐疆土。”
李靖的话音刚落,武将们骨子里的血性被彻底点燃,齐刷刷地站了出来。
“打!干死这帮不长记性的蛮子。”
程咬金大吼道。
尉迟敬德附和道:
“陛下!给臣五万精骑,臣立下军令状,去把那帮突厥狗的脑袋全砍下来,给您当夜壶踢。”
武将们群情激愤,喊杀震天,可文官队列却是一片愁云惨雾的哀嚎。
户部尚书唐俭急得直跳脚:
“打打打,你们这帮莽夫就知道打。高句丽那边要造什么钢铁坦克,西域那边要修水泥路,现在又要去打突厥。
国库里的钱是楚太傅刚弄来的不假,可兵呢?粮呢?”
“大唐的常备军全部分散在三条战线上,你们拿什么去跟从小长在马背上的突厥人在茫茫草原上捉迷藏?一旦防线拉得太长,大雪封路粮草跟不上,那就是全盘皆输,大唐要亡国的啊!”
朝堂上瞬间文武对立,吵成了一锅沸腾的粥,污言秽语齐飞,就差当场全武行了。
楚狂站在文官最前面,看着这帮为了大唐存亡急得面红耳赤的古代大佬们,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从掏出一个铁皮大喇叭喊道:
“喂喂,一二三,试音试音……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楚狂。
楚狂把喇叭往腰里的蹀躞带上一别,大摇大摆地走到大殿中央,毫无惧色地指着军神李靖的鼻子就开始疯狂输出。
“李老将军,亏你还是军神呢。你这打法简直是脱裤子放屁,费力不讨好。”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李靖愣住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满朝文武谁敢这么跟他说话?就连陛下跟他探讨兵法也得客客气气的!
“楚狂,你放肆!”
李靖气得胡子直哆嗦,
“军国大事,关乎大唐社稷存亡,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在此大放厥词?
突厥人在边关杀我百姓,夺我牛羊,不打,难道眼睁睁看着边关生灵涂炭,我大唐将士当缩头乌龟吗?”
“打?你拿头打啊?”
楚狂转头看向李世民,
“老李,咱们来算笔最简单的经济账。派十万大军去草原,人吃马嚼,还要加上运粮民夫的消耗,一天得烧多少粮食?得花多少贯钱?”
“草原上除了草就是雪,连个像样的城池地标都没有。你的步兵大军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跟人家全天候骑兵捉迷藏,人家打不过就跑,你靠两条腿追得上吗?”
“就算你运气爆棚,天降陨石把他们全砸死了。然后呢?你能占领那片冻土吗?你们能在那儿种庄稼收赋税吗?”
楚狂双手一摊,满脸嘲讽:
“花几百万贯的军费,死几万大好男儿,最后抢回来一片除了草啥也不长的荒地。
这买卖就算脑子被驴踢了都知道,亏得连底裤都没了。”
李靖被这番市侩的歪理气得七窍生烟,手指着楚狂颤抖不已。
“战争岂能只算金钱利益?这是国威!是我大唐的骨气!”
李靖怒吼道。
“骨气能当饭吃啊?能给冻死的士兵保暖啊?”
楚狂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帮打仗的就是脑子一根筋。对付这帮穷得尿血的草原蛮子,哪用得着动刀动枪见血?”
李世民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
“楚狂!你有什么鬼点子,赶紧给朕说出来。”
楚狂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玻璃酒瓶。
“老李,你想过没有,突厥人为什么每到冬天就拼了命来抢劫?”
楚狂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
“因为草原上冬天太冷,白灾一现,他们没粮食,没御寒的东西,不抢就得冻死饿死。”
“既然他们缺物资,咱们主动送给他们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全傻眼了。
程咬金步上前伸手去摸楚狂的额头:
“太傅,你这病得不轻啊,没发烧吧?人家骑着马拿着刀来抢咱们,咱们还主动送东西?这不成千古笑柄的缩头乌龟了吗?”
尉迟敬德也急得直跺脚:
“太傅!蛮子只认刀剑,不认仁义!
你送东西,他们只会觉得大唐软弱可欺,明天他们就敢顺着黄河打到长安城下。”
“你们懂个屁!没文化真可怕。”
楚狂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拍掉程咬金的大手,
“我说的送,是去做生意。去垄断他们的市场。”
说罢,楚狂一把拔开玻璃瓶的软木塞子。
轰!
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太极殿。
“这玩意儿叫闷倒驴,是我用工业园区里的废料酒精勾兑出来的极品烈酒。度数高达七十度。”
“草原上冬天滴水成冰,突厥人常年在苦寒之地,最嗜酒如命。要是咱们把这种烈酒,敞开了卖给他们呢?”
李靖死死盯着那瓶液体:
“卖酒?他们穷得叮当响,哪有大唐的铜钱买?”
“没钱?没钱用羊换啊。”
“一瓶酒换他们一只羊。一车酒换他们一匹上好的战马。
上次长孙无忌不就这么干了吗?”
大殿里再次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楚狂。
“太傅,你真疯了吧?”
牛进达忍不住开口嘲笑道,
“突厥人又不傻,战马是他们安身立命的命根子,怎么可能拿来换一口酒喝?”
“不换?那是因为你们酿的那些果酒米酒,劲儿不够大。”
楚狂冷笑一声,
“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成瘾性消费。”
“草原上冬天漫长,大雪封山没乐子,他们只能窝在破帐篷里发呆。这种七十度的烈酒,喝一口浑身发热犹如火烧,喝一瓶直接上天见长生天。
只要让他们尝到甜头,那帮贪图享乐的突厥贵族,就会像疯了一样爱上这东西,彻底离不开它。”
“一开始他们为了尝鲜,可能只拿多余的羊来换。
等喝上瘾了,羊换光了,他们就会拿牛换。
牛换光了,酒瘾一犯六亲不认,他们就会拿命根子战马换。”
“咱们大唐的皇家商队,就拉着这些用下脚料勾兑的、成本低廉到令人发指的劣质酒去草原。
把他们的牛羊马匹源源不断地换回长安。
咱们有了源源不断的肉食补充军粮,有了上等的战马武装骑兵,国力必将暴涨。”
“而突厥人呢?他们天天喝得烂醉如泥,酒精摧毁了他们的神经,连弯刀都拿不稳。
牛羊没了,战马没了,他们吃什么?拿什么打仗?拿酒嗝熏死咱们吗?”
楚狂顿了顿,
“这就叫经济战!兵不血刃,只需要付出几车廉价的假酒,就能把整个突厥部落彻底废掉,把他们的脊梁骨生生抽出来。
要不然你以为我闲的,前面让长孙无忌带着酒去突厥做生意?”
嘶!!!
太极殿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李世民死死盯着楚狂,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大唐最缺什么?战马。
突厥最不缺什么?牛羊战马。
如果真能用一堆不值钱的烈酒,把突厥的战争潜力全部掏空,那大唐不仅能彻底解除北方的百年威胁,还能顺势组建起天下无敌的重装骑兵扫平四海。
“好狠……好毒的计策……”
长孙无忌站在文官队列里,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楚狂!”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撑在御案上,
“这酒你能造多少?”
楚狂满不在乎地答道:
“要多少有多少。我那工业园区里建个大型酿酒厂,用发霉的陈粮和高炉废料提纯工业酒精,一天能产几千坛。只要商队拉得走,我能把整个突厥灌成酒精中毒。”
楚狂心里暗爽到极点。
老李啊老李,你以为这就完了?
把突厥人灌醉、换走战马只是第一步。
等他们没了战马骑,老子还要让他们全去养绵羊,给大唐即将建成的纺织厂提供无穷无尽的羊毛。
让他们从凶悍的草原狼,彻底变成给大唐打工的薅毛羊。
“不过老李,光有烈酒,他们可能还会有拼死一搏的野性,这还不够。”
楚狂手往怀里一摸,又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神秘布包。
“为了让突厥人彻底放弃抵抗,沦为大唐的奴隶,我还给他们准备了另一样要命的过冬神器。”
楚狂缓慢解开布包的绳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