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皇家军事学院大校场。
三千名历经魔鬼训练的特遣队老兵,整齐列成方阵。校场上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与战马偶尔打响的响鼻,在空气中交织。
楚狂一身黑色劲装,大步流星走上点将台。他拿起一个铁皮大喇叭,声音洪亮,震得校场边的树叶簌簌作响:“从今天起,你们三千人,正式脱离十二卫建制!你们的新番号,叫‘楚家军’!”
底下三千老兵猛地挺直腰板,眼神狂热。
“老程,宝林,给兄弟们发新玩具!”楚狂一挥手。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咧着大嘴,带着几个工兵,推着十几辆大车走到阵前。
防尘布被一把扯下,霎时间,刺目的金属反光冲天而起,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车上装载的,是清一色的高炉纯钢横刀,刀刃上泛着幽蓝的淬火光泽。
紧接着发下去的,是全身钢片扎甲。这种用冲压机一体成型的钢片,比以往的明光铠轻了两成,防御力却呈指数级暴涨。
“都给老子穿上试试!”程处默抓起一把横刀,二话不说,对着自己刚换上的钢片扎甲狠狠一劈!
“锵!”火星四溅。
扎甲上仅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连个凹痕都没有。
老兵们眼珠子都红了。当兵的谁不知道,在战场上,这玩意就是多出来的几条命!
“还没完。”楚狂指了指旁边几个大木箱,“新一代钢制重型连弩,射程和穿透力,比你们以前用的破烂翻了一倍。五十步内,能把重骑兵的铁甲射个对穿!”
三千人迅速换装。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支浑身包裹在钢铁里的恐怖军队,赫然出现在大唐的土地上。
最让程处-默兴奋的,是停在队伍最后面那十几辆经过改装的四轮马车。车上蒙着厚厚的黑布,散发着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太傅,咱们这趟去关东,师出得有名啊。”尉迟宝林凑过来,“总不能见人就砍吧?”
“问得好。”楚狂冷笑一声,“我宣布,‘大唐武装巡回法庭’,今日成立!”
他指着程处默:“老程,你任首席执行官。”
又指了指尉迟宝林:“宝林,你当副法官。”
程处默愣了愣,挠头道:“太傅,俺是个粗人,不懂大唐律法,这法官怎么当?”
“不需要懂大唐律法。”楚狂走下高台,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记住我们巡回法庭的唯一准则——口径即是正义,射程即是真理!”
“遇到那些打砸抢烧的暴徒,遇到那些煽动闹事的管事,无需请示,就地正法!”
楚狂转过身,面向三千楚家军,猛地拔高音量。
“凡是参与暴乱、抗拒执法的世家坞堡,一律按叛国罪论处!给我强行拆除,鸡犬不留!”
“大军,开拔!”
轰隆隆的马蹄声踏碎了长安城外的宁静。
长安城头。
李世民披着大氅,迎风而立。旁边站着百骑司统领李君羡。
皇帝看着那支宛如黑色钢铁洪流般远去的军队,嘴角疯狂上扬。
“长孙无忌啊长孙无忌,”李世民冷哼,“你们以为煽动几个泥腿子闹事,就能逼朕妥协?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疯子。”
“陛下,这楚家军的装备……”李君羡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
“由他去。”李世民摆了摆手,“这天下承平太久,世家大族身上的肉长得太厚,是该拿把快刀,好好给他们放放血了!”
……
十天后,关东道,河北地界。
范阳卢氏最大的私家堡垒——“清风堡”。
这座坞堡依山而建,城墙全用糯米汁混合青砖砌成,厚达三丈,内里不仅囤积了够吃三年的粮草,还养着五千多名全副武装的私兵。
此时,坞堡大堂内。
卢本伟正靠在太师椅上,一边喝着西域进贡的葡萄酒,一边听着管事汇报。
“家主,咱们的人昨天又烧了楚狂在邺城的三家布行!”管事满脸谄媚,“那些泥腿子拿了咱们的钱,砸得可起劲了。当地的县令连个屁都不敢放,直接封了城门装死。”
“干得好!”卢本伟哈哈大笑,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楚狂那小儿以为弄出点新奇玩意就能掀翻咱们?做梦!”
“家主英明。”管事凑上前,“现在整个关东乱成一锅粥,朝廷法不责众。我看过不了几天,李世民就得下旨拿办楚狂,给咱们世家一个交代。”
卢本伟得意地捋着胡须:“传令下去,让各地的庄头继续加把火!我要让楚狂的商行,在关东寸步难行!”
话音刚落。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震动从地底传来,桌上的酒杯齐齐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卢本伟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一个私兵头目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满脸惨白。
“家主!不好了!外头……外头来了一支官军!已经把咱们清风堡给围了!”
“慌什么!”卢本伟一脚踹翻那头目,“咱们这清风堡固若金汤,城墙有三丈厚!就算他李靖亲自带兵来,没有大型攻城器械,打上三个月也休想破城!”
卢本伟整理了一下衣冠,冷哼一声:“走,随我上城头!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将领,敢来惹我范阳卢氏!”
清风堡城头。
卢本伟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坞堡外的平地上,黑压压列着几千骑兵。清一色的黑色战马,清一色的纯钢扎甲。在阳光照耀下,这支军队像一头浑身长满钢铁鳞片的巨兽,正死死盯着清风堡。
阵前,程处默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拎着纯钢横刀。
“城下何人?竟敢带兵围攻我卢氏祖宅!”卢本伟扯着嗓子大喊,“你们是要造反吗!”
程处默掏了掏耳朵,抬起头。“老子是大唐武装巡回法庭首席执行官,程处默!”他用刀指着城头,“卢本伟,你涉嫌煽动叛乱、打砸皇家商行。现在开门投降,老子留你个全尸!”
卢本伟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程处默?你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就凭你这几千号人,也想破我清风堡?”他拍了拍厚实的城墙垛口,“我这城墙厚三丈!里面有五千精锐!你们连个云梯都没有,怎么进?飞进来吗?”
“这可是你说的。”程处默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猛地一挥手:“把家伙什推上来!”
队伍后方,十几辆蒙着黑布的四轮马车被缓缓推到阵前。黑布掀开,城头上的卢氏私兵全都愣住了。
掀开的黑布下,是一辆辆造型奇特的铁皮车,车头装着粗壮的纯钢撞角,车厢里堆满了四四方方的油纸包。
“那是什么玩意?”卢本伟皱起眉头。
“估计是想拿那铁车撞门吧?”旁边的管事嗤笑,“咱们那大门可是包了三层熟铁的,门后还有千斤闸。他就是撞碎了脑袋也撞不开。”
程处默根本懒得跟他们废话。
“重连弩,覆盖射击!压制城头!”尉迟宝林举起令旗。
“嗖嗖嗖嗖——”
上千把钢制重型连弩同时发威,密集的金属箭雨带着恐怖的呼啸,瞬间覆盖了清风堡的城头。
“噗噗噗!”
纯钢箭簇轻易撕裂了私兵身上的皮甲,甚至直接穿透了城墙垛口上的青砖。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卢本伟吓得直接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城头被火力完全压制的瞬间,几十个楚家军的工兵推着两辆铁皮车,顶着箭雨的空隙,飞速冲到坞堡那扇巨大的包铁大门下。
他们动作熟练地将车厢里几十个特大号的新型炸药包,全部堆在大门和城墙的根部,插上引信,点火。
“撤!”
工兵们像兔子一样往回狂奔。引信呲呲地冒着白烟,迅速燃烧。
城头上,卢本伟刚刚大着胆子探出半个脑袋。
“他们在城门底下放爆竹?”他看着那冒烟的纸包,刚想嘲笑两句。
下一秒。
“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巨响,在清风堡的大门处轰然炸裂!
这闷响与寻常黑火药截然不同,是经过楚狂化学提纯的新型炸药,威力暴涨十倍!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狂暴的冲击波肉眼可见地向四周扩散。那扇包了三层熟铁、号称坚不可摧的大门,连同门后的千斤闸,瞬间被撕成碎片。
但这还没完。爆炸的威力实在太大,直接将大门两侧那厚达三丈的城墙根基彻底摧毁。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半面城墙在卢本伟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坍塌!
无数几百斤重的青砖被炸飞上天,像冰雹一样砸进坞堡内部。城头上的守军来不及反应,就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如下饺子般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卢本伟被气浪直接掀翻了几个跟头,重重撞在身后的柱子上。他挣扎着爬起,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低头一看,一股温热的骚臭顺着裤管往下流淌。
他竟被活活吓尿了。
坚不可摧的清风堡,就这么被几包“爆竹”给炸开了?
烟尘还未散尽,城外,程处默一把扯掉脸上的防尘面罩,高高举起那把纯钢横刀。
“大唐巡回法庭,现在开庭!”
程处默怒吼一声,双腿猛夹马腹。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