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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居委会管到皇城根,老朱的奏折堆成山!

作者:短发小脸控字数:3.6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6 12:01:52
第142章 居委会管到皇城根,老朱的奏折堆成山!

第七天后。

林枭坐在院门口的长凳上,太阿剑靠在墙边,面前排队的人从巷尾拐到了菜市口,足足绕了两个弯。

排在最前面的是张铁匠的媳妇,扯着嗓子哭诉隔壁老李趴墙头偷看她洗澡,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她说报过三次官,顺天府屡次以“邻里小事不予受理”推脱。

林枭听完,抬了抬下巴。

“把人叫来。”

老李被街坊拽过来的时候腿就在抖,林枭看了他一眼。

“菜市口牌坊下跪三天,赔银二两。”

老李还想张嘴开辩,却赫然见到林枭的手搭上了太阿剑,于是赶紧把嘴闭上,膝盖也跪下去了。

第二个案子。

城东寡妇周氏,不巧丈夫死后,族长以“妇人不得持家业”为由强占了她三亩水田。

她告到县衙之后如泥牛过海,音讯全无,毫无下文。

林枭把族长叫来。

男人挺着肚子进门的时候还叼着烟杆,一副拿我怎样的架势。

只见太阿剑出鞘三寸,待他看清楚座椅上的人脸之后,烟杆从嘴里掉下来滚到地上,火星子溅了他一鞋面。

族长立即当场写下归还文书,按完手印的时候手抖得涂了两次朱红。

第三个案子。

南巷赌坊放高利贷逼死了一条人命,死者家属抱着棺材板来的,眼泪快把棺材板都泡软了。

林枭起身,走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赌坊老板被倒挂在巷口的旗杆上,底下百姓排着队扇耳光,一人一下,童叟无欺。

小鱼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半根糖葫芦,仰头数数。

“林大哥!今天第十七个了!”

林枭嗯了一声,坐回长凳,接过林菀递来的茶碗喝了一口。

自此消息像长了腿。

第十天,不光菜市口的街坊来了,城北的屠户、城西的织工、城东的船夫全赶过来。

排队的人从清早排到天黑,林菀登记造册的手都写酸了。

原因很简单。

顺天府递状子要交银子,等排期少说半年,判下来执行又得拖。

但是到林大人这儿,上午说完下午就办,该赔的赔,该跪的跪,谁都不敢不听。

一个告了三年状的老农跪在院门口嚎啕大哭,涕泪横流。

“三年啊!衙门把我的状纸当柴火烧了!林大人一个时辰就给断了!”

旁边的馄饨大爷递过去一碗热汤,拍了拍老农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哭了,汤凉了。”

……

另一边,顺天府衙那头。

府尹冯大人翻着这个月的案件簿,脸色越来越绿。

收案数暴跌九成。

六个推官闲得在后院开了一片菜地,种的黄瓜都爬上架了。

冯大人一拍桌子,磨墨写奏折。

“臣顺天府尹冯某,弹劾前锦衣卫指挥同知林枭越权代行府衙之职,僭越司法,私设公堂,扰乱朝纲!”

奏折递上去。

朱元璋看了一眼,扔进废纸堆。

冯大人又写了一封,措辞更激烈,引经据典,洋洋洒洒三千字。

老朱让王景弘传了一句话回去。

“他都辞官了,你告他什么?告一个平民百姓帮邻居评理?你顺天府连个评理都评不过一个老百姓,朕看你这个府尹也别当了!趁早给朕滚!”

后者捧着传话颤颤巍巍站了半柱香,转身回后院加入拔草队伍去了。

第十五天,城南码头倒是出了大事。

漕运总督的侄子强占了三十户渔民的渔船和泊位,渔民告到顺天府被打回来,告到应天府被踢皮球,告到都察院连门槛都没摸着。

最后,一个老渔民抱着三岁的孙子摸到菜市口,畏畏缩缩的走到林枭的小院门口。

他话还没说完,孙子就饿得在怀里嗷嗷直哭。

林枭站起来了。

追风马的蹄声从巷口传出去的时候,馄饨大爷已经端了碗馄饨塞到老渔民手里。

“吃,休息会,等着就行。”

城南码头上,漕运总督的侄子带了二十个打手,腰里别着刀在泊位上晃荡,渔民远远围着不敢靠近。

林枭到了。

他没拔剑。

太阿剑带鞘横扫,二十把刀齐齐飞出刀主的手,插在码头木板上排成整整齐齐一排。

然后他单手拎起那侄子的后领,走到码头边手一松,等足足泡了一炷香才捞上来。

那侄子嘴唇发紫,终于抖着手签了归还文书,签完膝盖一软跪在三十户渔民面前。

当晚,渔民们在码头摆了流水席,林枭坐了半刻钟就走了,只喝了一碗鱼汤。

半月之内,案子的范围从京师城内扩到了通州、良乡、昌平、宛平四县。

……

与此同时,皇宫内。

老朱的案头上,锦衣卫密探的日报越来越厚。

起初他翻得随意,后来翻得越来越慢,脸色也越来越复杂。

林枭不是在随便帮人评理。

他在每个驻点都留下了规矩,哪种案子归哪个级别处理、调解不成怎么升级、惩处力度按什么标准定,事事有章可循。

朱元璋把密报拍在龙案上,盯着看了半天。

“他在干什么?重建一套衙门?”

朱标看完后沉默了很久。

“父皇,他建的比衙门管用,百姓信他。”

三个字砸在御书房里,闷闷的,老朱没接话。

又过了几天。

一个从山东兖州跋涉八百里赶来的老妇人跪在院门口。

她满头白发,一双布鞋底子磨穿了,脚上全是血泡。

她的儿子是兖州府衙的小吏,因为拒绝配合知府伪造税册被诬下狱,关了两个月,家里的积蓄全用来打点,一文没剩。

她在兖州告了三级衙门,没有一个人理她。

有人告诉她,京师有个林大人,什么都管。

她变卖了最后一件嫁妆,走了四十三天。

林枭听完,问了一句。

“兖州知府叫什么?”

老妇人说了个名字。

林枭点了点头。

“写封信,盖我私印,送去兖州。”

“就一句话,重启调查,三日内复核结果报我,否则我亲自去。”

信还没送到兖州。

第二天傍晚,兖州知府就到了京师。

他站没站的等不了了,一路快马加鞭六百里,屁股磨烂了两层皮,进巷子就开始跪,膝盖在石板上磕了九个响头。

他把那个小吏带来了,枷锁当场开了。伪造的税册原件也带来了,三大箱,一页不少。

他不是来送人的,是来请罪的。

“林大人!下官听到您过问此事,当夜就把人提出来了!税册全在这里!请大人明鉴!”

老妇人抱着儿子跪在地上,母子俩哭成一团。

围观的百姓里有人嘴快。

“八百里外的知府,就听了一句林大人曾有过问,便连夜跑来磕头?”

馄饨大爷一边下馄饨一边摇头。

“你以为只有八百里?我听茶馆说书的讲,现在连云南、福建的官员上任前,都要先打听林大人最近心情怎么样。”

“心情好的话上任路上能睡个安稳觉,心情不好的话……”

他顿了顿,把馄饨捞进碗里。

“那就别睡了,先把账本对一遍。”

……

事情到这一步,老朱已经觉得够离谱了。

直到蓝玉进宫。

这天蓝玉来交差,顺便提了一嘴海外的消息,语气比汇报军情还随意。

“对了陛下,末将听南洋回来的水师说了件事。”

“安南国升龙城,占城国因陀罗城,暹罗国阿瑜陀耶城,三个地方各自冒出了一块木牌。”

老朱的眉头挑了一下。

“什么牌子?”

蓝玉挠了挠后脑勺。

“写的大明居委会……据说是林大人之前海上那趟,路过的时候顺手设的点。当地百姓有纠纷就去那儿排队,连安南国的官员都绕着走。”

朱元璋的茶碗停在嘴边,没喝下去。

蓝玉走了以后,密探又送来一份急报。

原来高丽国开京,也有人在筹备类似的驻点。

筹备的人是高丽国一个商人,据说此前来大明朝贡时亲眼见过林枭断案,回去以后自发照搬了全套流程,自发建起。

老朱把急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整个人靠在龙椅上,盯着藻井发呆。

朱标站在旁边没敢说话。

安静了约莫半炷香。

朱元璋开口了,声音有点飘。

“他一个辞了官的老百姓,还管到外国去了?”

朱标没回答,一脸苦笑。

又过了几日。

礼部急递送来一份国书,来自万里之外的帖木儿帝国。

国书措辞极其恭敬,翻译过来大意是:

“贵国在撒马尔罕设立的调解公所,已严重干涉帖木儿帝国司法主权。恳请大明皇帝陛下约束贵国相关人员的扩张行为,以维两国友好邦交。”

朱元璋把国书翻过来看了一遍。

又翻过去看了一遍。

他扭头看朱标,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茫然。

“朕什么时候在撒马尔罕设了调解公所?”

他顿了一息。

“撒马尔罕在哪?”

朱标的嘴角抽了两下,绷了又绷,终于没绷住。

“父皇,会不会是林大人搞的那个居委会?”

御书房安静了十息。

朱元璋慢慢把国书放在龙案上,两只手撑着桌沿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朱标吓了一跳,以为父皇气昏过去了,赶紧上前一步。

“父皇!”

老朱抬起头。

原来他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龙袍的袖子擦了两把都没擦干净。

“好啊……好啊……”

他指着那份国书:

“朕打了一辈子仗,版图推到漠北就推不动了,他林枭辞了个官,一块木牌子挂到了撒马尔罕!”

“朕的地图不够画了,他的木牌子还在往外挂!”

朱标站在旁边,嘴唇抿了又抿,最终轻声说了句。

“父皇,要不要把他请回来?”

老朱的笑停了。

他盯着国书上“调解公所”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朱标,声音低了下去。

“请?”

“他脱了那身飞鱼服,管的比穿着的时候还宽。”

“朕现在倒想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要是把他请回来,他还肯穿吗?”

御书房内,只剩窗外的蝉声一阵接一阵。

远处的菜市口巷子里,林枭坐在长凳上,小鱼趴在他膝头数糖葫芦签子,老常单手端着茶碗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林菀从屋里端出一盘切好的西瓜,放在石桌上。

“哥,歇会儿吧,下午还有人排队呢。”

林枭嗯了一声,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门框上方,那块木牌在午后的日光下微微发亮。

“京师菜市口区居民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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