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点了点头。
“去吧！后面等我电话。”
“谢谢青哥！谢谢青哥！”
阿肥点头哈腰，带着小弟们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怕顾长青反悔。
然后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事情尘埃落定，顾长青看了韩小妮一眼。
“走吧。”
“啊？”
韩小妮还有些恍惚。
她看着地上那堆碎纸片，又看了看阿肥他们远去的背影，脑子里嗡嗡的。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不到十分钟，那个纠缠了她两年的男生，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
“怎么，还想我帮你拿行李？”顾长青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啊！！不不不！”
韩小妮赶紧拖着行李箱，跟在顾长青后面。
身后，那些围观的女学生还在窃窃私语。
“她上他的车了！”
“那车好帅啊，是什么牌子？”
“宝马，好像是七系。”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人好帅。”
“唉，为什么我没有这种运气。”
韩小妮听得脸更红了，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上了车，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
车里很安静。
韩小妮坐在副驾上，把行李箱放在腿上，两只手攥着拉杆，指节发白。
“顾先生，对不起，我又给您添麻烦了。”
“嗯。”
顾长青发动车子，随口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车子驶出校门口，上了主路。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扫过车窗。
韩小妮沉默了一会儿。
“顾先生，这些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她的声音很小，但很认真。
“不用了。”
“啊？不行的，必须要还！”韩小妮急了，声音都提高了。
“行啊！那你现在就还给我。”
韩小妮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
“我……我……我现在没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红灯。
车子停下来。
顾长青转过头看着她。
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打量了一遍。
韩小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从脖子根红到耳尖，低下头，不敢看他。
“没有钱的话，那就用其他东西来还。”
这句话一出口！！！
韩小妮瞬间涨红了脸。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像煮熟的虾。
顾先生看上自己了吗？
真的吗？
他好像是让我以身抵债呢。
这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可我为什么有点愿意呢？
“我……我……”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顾长青看着韩小妮羞红、扭扭捏捏的模样，霎时明白她想歪了。
他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
“年纪轻轻不学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韩小妮被他按得头一低，头发遮住了脸。
“我要把我奶奶接到家里，我意思是让你以后再兼一份照顾我奶奶的活。”
原来如此！！！
“哦哦！知道了！”
韩小妮如释重负，声音都大了几分。
但心里不知道为何有一点点失落。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扫过车窗。
开了一会儿，顾长青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在江城有没有亲戚之类的？”
他其实知道白洁就是她的姑姑，现在是明知故问。
韩小妮自然不知道这些，连忙回答：“有一个小姑在江城！”
“那你出来打工没给你小姑说吗？”
“我不想麻烦小姑。”韩小妮的声音低了下来：“因为小姑和我爸的关系很不好，算是断绝关系了。”
“你小姑对你也不好？”
“没有啊！小姑对我特别好，一直都有给我钱，只是我不好意思收。”
“上一辈是上一辈的事，不要牵连到下一辈。你小姑既然对你好，那你就要多去走动。”
韩小妮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车子拐进狮子河的小巷，停在门口。
韩小妮下了车，拖着行李箱往里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顾长青，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推门进去了。
顾长青把车停好，进了屋。
小白猫蹲在台阶上等他，看到他进来，“喵”了一声，跟在他脚后跟进了屋。
顾长青先站了半小时桩，热气从小腹升起，顺着脊背往上走，一圈一圈地循环。
收功后，他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在床上。
刚闭上眼，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
龙小颖发来的微信：“睡觉了吗？没睡的话方便来下我家吗？”
顾长青看了一眼时间，晚上11点40。
这么晚了，她找我干什么？
他回了一句：“还没睡，怎么了？”
等了几秒，没有回复。
又等了几秒，还是没有。
顾长青皱了皱眉，打了语音过去。
嘟——嘟——嘟——
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什么情况？
顾长青翻身下床，套上拖鞋就往外跑。
——
龙小颖家的门关着。
顾长青站在门口，按了门铃。
没人应。
“龙小姐？”
“龙小颖？”
顾长青退后两步，看了一眼围墙。
助跑两步翻了上去，蔷薇的刺扎进手掌，他也没管，翻过去跳进院子里。
院子的灯亮着，但屋里黑漆漆的。
“龙小姐？”
“龙小颖，你在哪？”
一楼用手机电筒找了一圈没有人。
他冲上二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推开卧室的门，没有人。
他转身推开卫生间的门。
灯光亮着。
特制浴缸里，水漫了出来，流了一地。
龙小颖躺在浴缸里，全身赤裸，头歪在一边，嘴唇发紫。
还有就是，顾长青看到了她的右脚——竟然是假肢！
从膝盖以下，是银白色的碳纤维材质，此刻孤零零地靠在浴缸边上，和她的身体分开了。
原剧情中都没有提到这一点。
顾长青愣了一下，但只愣了一秒。
随后他冲过去，一把将龙小颖从水里捞起来。
他把她平放在地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有呼吸了。
再摸了摸她的颈动脉。
还好，有跳动，只是很微弱。
顾长青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按在她的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龙小颖，醒醒！”
“龙小颖，不许睡！”
“你他妈的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