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小颖霎时羞红了脸，最后嗫嚅着说：“背。”
顾长青转过身，蹲下来。
龙小颖从床上坐起来，慢慢趴到他的背上。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身体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服，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很凉。
顾长青托住她的腿弯，站起来。
她好轻。
轻得不像一个成年人，怕是只有六十多斤。
顾长青判断出了龙小颖的体重，一时间竟不免有些心疼这姑娘了。
……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狮子河夜深人静，街上没有行人，只有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路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长青背着她沉默着往家的方向走。
“谢谢你。”
龙小颖打破沉默，再次道谢。
“我都说了不用。”
“你救了我，我必须报答你。”龙小颖的语气很认真。
顾长青无语，于是随口一问：“那你说来听听，你有什么能给我的？钱的话就别说了。”
他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指望龙小颖能给出什么让他心动的回答。
夜风吹过，路边的树叶沙沙响。
龙小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我可以帮你出人头地。”
顾长青：？？？？？？？
“你帮我出人头地？”
“嗯！”龙小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笃定。
顾长青回头看着她。
此刻，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十厘米，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少女有些害羞，微微偏过头，耳尖泛红。
“我现在跟在老板身边，老板也重用我，我已经出人头地了啊。”
顾长青有意这么说，他想看看龙小颖的反应，看看她到底知道些什么，又想做什么。
龙小颖有些急了，声音提高了半度。
“跟着龙啸天的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噢？他可是你大伯吧，你竟然直接叫他名字？”顾长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因为知晓剧情，所以顾长青知道龙小颖对龙啸天的仇恨来源：她一直认为是龙啸天杀了她父亲。
但此刻，他需要装作不知情。
“他杀了我……”面对顾长青的疑问，龙小颖一张嘴，急切间差一点就全说了出来。
最后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总之，他不是个好人。你跟着他现在虽然风光，但要是出了事，你第一个背黑锅。”
“龙小姐，我发现你对老板有恨啊。”
龙小颖沉默了，她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顾长青没有追问。
他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夜风吹过，路边的树叶沙沙响，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回到龙小颖家。
顾长青直接将她抱回了床上，他帮她调整好枕头的位置，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
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把义肢拿过来，靠在床边。
又把轮椅推过来，放在床尾。
龙小颖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最后瓮声瓮气来了句：“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好人。”
“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没有，我是认真的！”龙小颖急了，声音都大了几分。
顾长青微微耸肩。
世界上哪有什么好人，都是在为了自己的利益争取而已，所有明面上的善举都是爱好和权衡利弊的结果。
当然，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免得打击这个小姑娘。
他看着床上的龙小颖，忽然想起一个事。
“龙小姐，你真有21岁了吗？”
虽然剧情里面提到龙小颖是21岁，可相处下来之后，顾长青觉得她无论是体态还是容貌，都不像是21岁。
她太瘦了，瘦得像还没发育完全。
脸上的稚气也还在，看起来更像十六七岁。
被顾长青问及这个问题，龙小颖微有错愕，她的手指在被子里攥了一下。
“没事，不想说就算了。”顾长青只是好奇发问，并没有一定要知道。
随后，他转身准备回家。
可龙小颖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顾长青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你帮我打开衣柜。”龙小颖指着衣柜对他说。
顾长青虽有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他走过去，拉开衣柜的门。
里面挂着的都是龙小颖的衣服，不多，叠得整整齐齐。
“然后呢？”
“打开中间的抽屉。”
顾长青拉开中间的抽屉，里面是龙小颖各式各样的内衣，颜色也都是素净的。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内裤，没有内裤，没有内裤。
霎时，顾长青想起了第一次来龙小颖家时，就发现她没穿内裤。
如今看来，这确实是一个不喜欢穿内裤的姑娘。
“啊！你……你别一直看！”龙小颖急了，脸涨得通红。
“那我要干嘛？”顾长青无语。
龙小颖羞红着脸，指了指抽屉里面：“你看到那件Hello Kitty的没有？”
顾长青翻了一下，找到了一件印着Hello Kitty图案的文胸，白色的，上面有那只小猫的卡通头像。
“下面有一个小袋子，你拿出来。”
顾长青把手伸进去，摸到了一个小布袋，拇指大小，深蓝色的，收口用绳子系着。
他拿出来，递给龙小颖。
龙小颖接过去，解开绳子，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床上。
出生证明、身份证、户口本……
“其实我今年十六岁。”
龙小颖将出生证明递给了顾长青。
顾长青接过来一看，再根据出生证明上的日期算，今年她确实才十六岁。
可身份证上她的出生日期却是早了五年，户口本上也是。
咦？
不对。
他仔细看了看出生证明上的名字，龙玥。
可身份证上的是龙颖。
“龙小姐，你这什么情况？”
龙小颖——不，龙玥——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
她的眼睛很亮，但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不像一个十六岁女孩该有的东西。
她的脑子里，记忆回到了多年前。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父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玥儿。”
“你一定要代替你姐姐活下去，要好好活着，不要想着去弄清楚这件事。”
那是父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的，自己真正的名字是龙玥。
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亲姐姐，名叫龙小颖。
但自己的存在是个秘密，只有父亲和姐姐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