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也着实吓到了,没注意到自己一直抓着顾长青的手。
此后,医院的警报声响起,惊叫声不绝于耳。
走廊里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小孩在哭。
在这混乱之中,姜玉燕看着自己的妈一直抓着顾长青的手,微微有些蹙眉。
她也害怕,她也需要保护。
但她妈挡在她前面,把她妈保护她的那个人,是顾长青。
“玉燕,还发什么呆,快报警啊!给你乐野叔打电话。”
姜阳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哦哦!”
姜玉燕赶紧拿出手机。
——
同一时间。
医院大门外。
苏辰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
他的右肩上有一道伤口,衣服被撕破了,露出的皮肤上有两个深深的血洞,周围发黑发紫,肿了一大片。
这是被从天而降的一只毒蝎咬的,那只蝎子有巴掌大,通体漆黑,尾巴上的毒针像针尖一样锋利。
现在毒蝎已经被他一脚踩成了肉泥,但毒液已经进入了身体。
“草!我怎么那么倒霉!”
苏辰骂了一句,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看了他一眼。
骂声之后,他也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体内的毒素,然后第一时间观察上空。
医院楼顶的玻璃墙上,此刻布满了各种毒虫残骸——蜈蚣、蝎子、蜘蛛、壁虎,密密麻麻地贴在玻璃上,有些还在蠕动,有些已经死了。
玻璃上还有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
同时,他还看到一个绝美的旗袍女子,撑着一把红伞,竟然从楼顶一跃而下。
她的身形很轻,像一片落叶,飘飘荡荡地落下来。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旗袍女子落地后,苏辰也就看清了这女人的容貌。
墨绿色的旗袍,红色的纸伞,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
当真是人间惊鸿客,比姜玉燕那种薄情寡义的女人还高了一个层级。
再加上对方是武道中人,且境界肯定比自己高了不少——从那轻飘飘的落地方式就能看出来,至少是化劲——所以他立马有了结交之心。
“这位前辈,敢问尊姓大名。”苏辰走上前,拱手抱拳,姿态放得很低。
“我是天雷门长老独孤靖的记名弟子苏辰。”
慕容嫣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她当然是知道苏辰的。
在爷爷的占天术中,苏辰是一个预言之子,山庄有他的详细资料。
在来到江城之前,慕容嫣对苏辰还比较欣赏——身世凄惨,得逢奇遇,心性坚定,是气运加身的人。
可现在?
这家伙心性不怎么样,气机紊乱,明明是化劲,竟还能被一只垂死的毒虫咬了。
就这?
还不如此前遇到的顾长青。
要她说,顾长青更有当预言之子的潜力。
所以,她没兴趣搭理苏辰。
苗人凤刚才用了苗疆禁术,从自己手里再次逃走,但她已经身负重伤,这次自己肯定能完成任务。
想到这,她直接足尖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跃上了医院对面的楼顶。
红纸伞在风中转动,梅花飘落,然后她消失了。
苏辰站在原地,嘴巴张着,话还没说完。
他懂了!
这旗袍女瞧不上我。
瞧不上我。
他的脑子里嗡嗡的。
哈哈哈!!!!
想我苏辰身世凄惨,长相上佳,心性坚定,得逢奇遇,周遭也结交了不少好友。
一直以来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可最近是怎么回事?
屡屡受挫,从酒店那件事开始,就没有一件事顺心。
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呕!”
一时间,苏辰感觉喉咙一甜,又吐了一口血。
鲜血溅在地上,和刚才那些毒虫的汁液混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刚好此时,恐慌人群中有一个膀大腰圆的贵妇人看见了他。
那贵妇人四十多岁,体态丰腴,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裙子,脖子上挂着一条粗粗的金项链,手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
她看着苏辰,觉得他这张脸很适合自己的审美——白净,清秀,带着一种病态的虚弱感。
“小哥哥,怎么还吐血了啊?”
贵妇人扭着腰走过来,伸手扶住了苏辰。
她的手肉乎乎的,手指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硌得苏辰胳膊疼。
“没事。”
苏辰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冷,想要摆脱她。
但贵妇人明显不想放过他,她抓紧了苏辰的手臂,指甲涂着鲜艳的红色,陷进他的肉里。
“哎呀,都吐血了还说没事,姐姐带你到医院里面看看。”
她的声音又甜又腻,像糖精兑的水。
也就在这个时候,顾长青、姜玉燕四人从医院大厅走了出来。
苏辰看到后,急忙想要摆脱贵妇人。
“你给我松开!”
他用力甩了一下手臂,但因为用力过猛,手甩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拍到了贵妇人的胸上。
肉乎乎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团柔软。
而这一幕,又正好被那四人看到。
一时间……
“哎呀!这么猴急干什么?”贵妇人捂着脸,娇嗔了一句,还以为自己是被故意“非礼”了,反而更抓着苏辰不放。
此刻,她的手指像钳子一样,扣在苏辰的手臂上。
苏辰彻底急了!
他看了一眼姜玉燕的方向,她的表情很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姜母的眼神里带着鄙夷,嘴唇抿着,摇了摇头。
姜阳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尼玛的,这还得了!
苏辰这次是真用劲了,明劲境的力量爆发出来,直接将贵妇人推到了地上。
贵妇人“哎哟”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金项链甩到一边,金戒指也掉了一个。
然后苏辰忙不迭地跑到姜阳夫妻面前,神情慌张地解释。
“叔叔,阿姨,玉燕,我不认识那个女人,真的,你们别误会。”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听了他的解释,姜母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更像是一种怜悯。
“苏辰啊。”
“如果真不想努力了,这样其实也行,但是不能辜负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