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场废墟。
第四轮个人赛在今天开始。
废墟还没有清理，碎石和灰尘还铺在地上。
但擂台已经重新画出来了，用白色的油漆在碎石上画了线，围出一块块区域。
防护罩没有重新升起，组委会的意思是既然防护罩挡不住，那就不挡了。
前几轮被波及的观众死了上千人，也就不存在所谓的观众区了，不过全球直播的镜头依然对着废墟。
今天有两场重头戏。
第一场，姜玉燕对神二。
第二场，慕容晦明对神一。
组委会把这两场排在同一时间，分两个区域同时开打。
废墟被一分为二，东边是姜玉燕对神二，西边是慕容晦明对神一。
顾长青看着姜玉燕走入废墟。
姜玉燕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衣，外面套着一件青色的短外套，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干练了许多。
神二穿着白色长袍，银色发冠，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扇子是黑色的，扇骨是玉质的，扇面上画着一朵白色的花。
他的脸很白，没有表情，眼睛是空的。他看着姜玉燕，像看着一块石头。
姜玉燕先出手了。
她的身体飞了起来，悬在半空，青色的光芒从她背后涌出，化作一对翅膀。
神二打开了扇子，扇面上那朵白色的花亮了起来。
水从扇面上涌出来，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条巨大的水蛇。
水蛇浑身透明，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它的身体很长，有十几米，盘踞在神二面前，吐着信子。
姜玉燕冲了过去，青色的光芒在她拳头上凝聚，一拳砸向水蛇的头。
水蛇的头被砸中了，碎成了一滩水。
但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重新凝聚了，变成了一条新的水蛇。
姜玉燕退后百米，喃喃自语：“打不死的？”
神二扇了一下扇子，水蛇又动了。
它的速度快了很多，蛇尾横扫，带着风声。
姜玉燕跳起来躲开，蛇尾从她脚下掠过，砸在地上的碎石上，碎石飞溅。
姜玉燕又出手了，这次不是拳头，是火。
青色的火焰从她掌心涌出，化作一只火鸟。
火鸟像一只凤凰的雏形，翅膀张开，通体青色。
火鸟冲向水蛇，水蛇也冲了过来，火鸟和水蛇撞在一起。
“轰！”
水汽蒸腾，白雾弥漫。
水蛇被蒸发了大半，但剩下的水又凝聚了。
火鸟还在燃烧，但火势变小了。
水克火，但青鸾之火不是普通的水能灭的。
神二的表情变了一下，眉头微皱。
他又扇了一下扇子，这次不是水蛇，是冰。
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化作无数冰锥，像雨点一样射向姜玉燕。
姜玉燕的翅膀收拢，包裹住身体。
冰锥打在翅膀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雨打在玻璃上。
姜玉燕落在地上，翅膀散开。
她的手臂上有一道伤口，是被冰锥划破的。
伤口在流血，但很快就愈合了。
青鸾的超级自愈能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打不死？”神二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那就打到你死。”
他冲了过来，速度快到眼睛跟不上，一眨眼就到了姜玉燕面前。
扇子合拢，扇尖点向姜玉燕的胸口。
姜玉燕侧身躲开，扇尖擦过她的肩膀，划出一道血痕。
神二的第二招紧跟着来了，扇子横扫，带着风声。
姜玉燕弯腰躲开，扇子从她头顶掠过。
神二的第三招，第四招，第五招。
扇子一下接一下，快得像暴风雨。
姜玉燕一直在躲，她的速度快，但神二更快。
她的身上不断出现伤口，手臂、肩膀、后背、腿。
每一道伤口都不深，但每一道都在流血。
“你只会躲吗？”神二的声音依然很轻。
姜玉燕没有说话，她在观察，在总结，在等待。
神二的攻击很快，但他有规律。
扇子每次攻击之间有一个极短的间隔，不到零点一秒。
但那个间隔，足够她做一件事。
姜玉燕动了，她在神二第三次攻击的瞬间出手，拳头砸在神二的胸口。
青色的火焰在拳头上凝聚，火焰烧穿了神二的白袍，在他的胸口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神二退了几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他的表情变了，第一次有了表情。
“你还会这种招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我会的东西还很多。”
神二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扇子又张开了，扇面上的白花亮了，这次不是水蛇，不是冰锥，是一道水柱。
水柱很大，很粗，像一条巨龙。
水柱冲向姜玉燕，速度快到她的眼睛跟不上。
她被水柱撞飞了，飞出去几十米远，砸在废墟的碎石堆里。
灰尘弥漫，碎石四溅。
姜玉燕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她的衣服破了，头发散了，身上全是伤。
但她还在笑：“就这？”
神二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张开了扇子，双手握住扇柄，扇面上的白花在发光，越来越亮。
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球，水球在旋转，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水球里有一条龙的影子，在水里翻腾。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神二的声音变了，从平静变成了冷厉：“我不信你能挡住这一招。”
姜玉燕没有说话。她深吸一口气，青色的火焰从她体内涌出，包裹住她的全身。
火焰越来越旺，越来越高，形成了一只巨大的凤凰。
凤凰张开翅膀，发出清越的鸣叫。
水球和凤凰同时冲向了对方，水球带着巨龙，凤凰带着火焰，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把废墟又掀了一遍。
爆炸的光芒持续了几秒，然后暗了下去，灰尘慢慢散去。
姜玉燕站在废墟中央，她身上的火焰熄灭了，她在喘息。
而神二倒在地上。
他的白袍烧焦了，胸口有一个黑色的洞，洞还在冒烟。
扇子掉在他身边，碎成了几片。
裁判远远观察了两人的状态。
“姜玉燕，晋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