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没有再继续调戏晏清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毕竟得给大总管留点面子。
他拿着文件夹随手翻了翻。
“你先起草一份架构我看看,记得给长歌那边列最高权限。”
晏清妩点头,在手机上记下。
苏半夏只听见长歌的名字,眼里闪过一点小失落,又很快低头看本子。
苏牧看见了,却没急着点破。
这丫头从来不会跟她闹脾气,最多就是低头不理人,像只把耳朵藏起来的小兔子。
苏牧继续说道:“成立一个特殊事务部,到时候交给沈知意她们三个负责。”
晏清妩写字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没有问特殊事务部是什么。
聪明女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该懂的时候懂,该装不懂的时候装得比谁都像。
“明白。”
“另外,这个店后面苏苏不用管了。”
苏半夏听见这句,紧张的立刻抬头。
“我可以学好的。”
苏牧看向她。
“没人说你不可以。”
“但我给你开店,不是让你把自己开成店员。”
苏半夏嘴唇动了动。
她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
苏牧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以后你可以学管理,学财务,学怎么当老板。”
“但这种开业当天从早站到晚的事,让员工做。”
“你要真累坏了,我还得再开一家按摩店专门给你揉腰。”
旁边几个员工低头憋笑。
苏半夏脸一下红了。
“我没有那么娇气。”
“嗯,我家苏苏最厉害了。”
苏半夏听得更羞。
晏清妩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份判断又加重了几分。
苏半夏平时的存在感不强,但是在老板心里的位置确实特殊。
不是最会争的,也不是最有手段的。
但她身上那种干净的分量,别人很难替代。
这种人在体系里最麻烦。
你不能按贡献给她排,也不能按能力给她定。
因为老板看她时,根本不看这些。
晏清妩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要变成大号电灯泡了。
“老板,我先回去把方案整理出来。”
苏牧点头。
“今晚先把初版发我。”
“明白。”
晏清妩刚转身,苏牧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看了一眼。
是沈知意发来的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名写得非常正经。
【陆清雅阶段性思想汇报】
苏牧盯着这个文件名看了两秒。
不愧是沈知意,是个会取名的。
他点开文件,里面是一份高清无码的视频。
画面里,陆清雅坐在一张椅子上。
打扮的异常清凉,只拿着那份签字的“合约”紧紧挡在胸前。
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头发像是被人抓过,脸色差得让人以为她自己玩了一晚上。
镜头外,白楚楚的声音传了进来。
“陆教授,哭可以,但镜头别晃哦。”
“不然可是要重新再来的。”
陆清雅的肩膀抖了抖。
然后她低着头,对着镜头开始念自己这些年做过的事。
学术署名,论文问题,经费流向,实验数据修改,和白楚楚有关的每一笔账,她都一条条说了出来。
瑜伽馆里香氛很柔,周围偶尔还有会员笑着问开业活动。
而手机屏幕里,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教授却在袒露着自己的一切。
这反差感,挺魔幻。
苏牧看完前两分钟,就关掉了屏幕。
旁边苏半夏还在,他没继续看。
后面沈知意又发来一条消息。
【老板,01号目标已完成第一阶段计划。后续改造方案已发送,请您审阅。】
苏牧只是简单看了几条,就忍不住暗自咋舌。
要说对付女人,那还得是女人,更狠。
【继续推进,别把人玩坏了,我可不想最后看到个傻子。】
消息刚发出去,沈知意那边很快回了一个收到。
苏牧看着屏幕,想了想,又给晏清妩发了一句。
【待会先把秘书处和特殊事务部的部分发我。】
晏清妩刚到车里面坐下。
她低头看见消息,然后回复。
【收到。】
苏牧把手机收起。
家族办公室这东西,正好可以给身边的人打一针强心剂。
而同一时间。
星湖庄园地下室里。
白楚楚把手机从三脚架上取下来,检查完画面和收音后,终于抬头看向陆清雅。
她的语气轻得像当初陆清雅在组会上点评她的表现。
“陆教授,你今天表现不错。”
陆清雅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气。
白楚楚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协议上写了,只要你后续配合,这段视频不会外传。”
陆清雅抬起头,眼里亮了一点。
白楚楚又补了一句。
“纪委那边的投诉,我也会暂时撤回。”
陆清雅的肩膀垮了下去,像终于抓到了一口气。
可白楚楚站在门口回头。
“但是陆教授,暂时两个字,你应该懂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就自己多念几遍。”
陆清雅的脸色白了。
这句话,是她以前骂白楚楚最常用的口吻。
现在原样还回来,味道真挺正宗。
白楚楚关上门。
地下室里只剩陆清雅一个人。
她坐了很久,终于把脸埋进掌心里。
哭声压得很低。
可几分钟后,她的手慢慢放下。
镜片后的眼神,开始变得阴冷。
她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陆清雅离开星湖庄园打了个车。
陆清雅把风衣拉紧,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她在魔都的房子。
准确来说,是已经拿去抵押过的房子。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陆清雅付了钱,手指在付款页面上停了好一会儿。
账户余额少得刺眼。
陆清雅进门后,把包扔在沙发上。
客厅里还摆着那些人寄过来的一些东西,是他父亲陆建华的某些零件。
她看了一眼,胸口那团火又烧起来。
如果不是那个赌鬼,她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陆清雅从来不会自己反省下,她本身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陆清雅坐到地上,背靠着沙发。
手机屏幕亮着,里面有好几个境外号码的未接来电。
她盯着那些号码,眼泪慢慢停了。
哭解决不了问题。
心理学课上她教过学生,人在高压环境下会出现求生性攻击。
说白了就是,兔子急了还咬人。
更何况她陆清雅从来就不是兔子。
她拨回其中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那边有杂音,还有男人粗糙的笑声。
“陆教授,终于肯接电话了?”
陆清雅把眼镜扶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慌。
“我现在拿不出钱。”
那边声音直接冷了下来。
“那你打回来,是准备给我们讲课?”
陆清雅咬了咬牙。
“我认识一个人。”
“他很有钱,随手就能拿出几百万。”
“你们不是在国内也有人吗?只要你们敢接,我可以帮你们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