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来的话,姐姐可以教你点更好玩的。”
空气里飘着高级定制香水的味道,混着一丝刻意拉近距离的暧昧。
韩舒窈的手不自觉抱紧苏牧的手臂。
苏牧压根没去接那杯递过来的香槟。
他视线从女人深V的领口一扫而过,脸上完全没有被搭讪的受宠若惊。
“免费的通常最贵。”
“我这人不喜欢碰没有价码的东西。”
穿红裙的女人动作僵在半空。
周围几个原本端着酒杯竖起耳朵偷听的男人,手里的酒差点洒在地毯上。
这女人叫徐曼丽,港圈那边出了名的交际花。
手里握着国内和海外好几家拍卖行的关系。
平时在这个圈子里,都是一群男人围着她转。
今天她主动出击,居然被人当成了外卖媛?
徐曼丽掩嘴轻笑出声,胸口跟着一阵晃动。
“苏少真是快人快语。”
她顺手把香槟放在路过的侍应生托盘里,从随身的手包里抽出一张黑底金边的卡片。
卡片角落有一道类似眼睛的纹路,边缘还印着暗纹,很有质感的那种。
两根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夹着卡片,顺着苏牧的西装翻领一路滑到胸口口袋,轻轻塞了进去。
“下个月,维多利亚港有一艘游轮会出海。”
“上面会拍一些内地平时看不见的好东西。”
“包括几个刚从东南亚弄来的好东西。”
“苏少如果有空,不妨来玩玩。”
徐曼丽说完,故意拉长音调,留下一个极其粘人的尾音。
“姐姐在九龙的高级套房,随时为你留门。”
她转身离开,红裙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具挑逗意味的弧度。
苏牧把那张黑色卡片从口袋里抽出来。
手指弹了弹硬纸板。
他随手把卡片扔给跟在后半步的阿九。
“让晏清妩去查查这艘船的底细。”
阿九利落地接住卡片,揣进口袋。
远处。
金富端着酒杯,正好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地中海边缘往下淌。
连徐曼丽这种身价十几亿的毒蜘蛛主动贴上去,人家都只是把她当成发小广告的。
也难怪人家看不上自己准儿媳妇这个级别的。
金富转过头,看着跟在身后的金宁,气不打一处来。
又一巴掌抽在金宁的后脑勺上。
“你高中不是还有个前女友吗,去把她招进公司当董事长秘书。”
金宁被抽得一个踉跄,险些撞在柱子上。
镜片滑落到鼻梁骨。
他低着头去扶眼镜,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扭曲。
……
迈巴赫行驶在返回市区的高架上。
车窗外路灯拉出一条条金色的流光。
韩舒窈脱了高跟鞋,整个人蜷缩在后排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脑袋枕着苏牧的腿,手里捏着苏牧的一根手指,把玩得很认真。
离开那个满是算计和交易的会场,她才彻底放松下来。
车内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
苏牧口袋里的手机发出连续两次短促的震动。
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出两条微信消息。
【老公,最近学校里面都在讨论那个魔都大学生风采大赛。】
【锦瑟和灵灵这两个丫头也想去凑热闹,问你能不能走后门?】
苏牧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差点笑出声。
慕长歌的这个【以夫为纲】属性还真是适合当正宫。
毕竟别人家的正宫都是严防死守,生怕自己老公在外面沾花惹草。
慕长歌倒好,时不时就把自己闺蜜往火坑里推。
想到钟灵那个小吃货的样子,苏牧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好奇。
这丫头不会在那种时候也一样贪吃吧?
苏牧单手打字,回复极快。
【让她们明天去找晏清妩填表,走星湖基金会的内部推荐通道。】
对面秒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谢谢老公!下次见面让你多解锁一个姿势!】
苏牧锁上屏幕,把手机扔在旁边。
心里琢磨着,难道还有什么之前没有试过的招式?
他唯一能想到的也就那一种了,可慕晓晓这段时间也不在魔都呀。
韩舒窈感觉到苏牧的心情不错,大着胆子往上蹭了蹭。
脸颊贴着那件昂贵的西装布料。
“88,你在笑什么呀?”
苏牧低头,手指在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掐了一把。
“笑我家鱼塘里的水,越来越满了。”
韩舒窈听不懂什么鱼塘。
但她听得懂我家这两个字。
只要还在这个笼子里,外面的水怎么流,都跟她没关系。
她安心地闭上眼,继续蹭了蹭。
……
次日上午。
魔都大学综合体育馆。
多校联合动漫文化展的布展现场一片混乱。
脚手架倒地的声音。
音响测试的刺耳电流声。
还有各个社团负责人拿着大喇叭互相喊话的回音。
叶知秋站在场馆中央,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文件夹。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普通的套头卫衣加牛仔裤。
素面朝天。
但眼底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昨晚从云顶大厦跑回宿舍后,她整整洗了三个冷水澡。
一闭上眼,就是那个人坐在宽大老板椅上,用脚挑起她尾巴的画面。
简直是职业生涯的奇耻大辱!
不。
是狐生奇耻大辱!
“社长!灯光组那边说线路不够长!”
一个干事跑过来大喊。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废料清空。
“去拉备用排插!场馆后面有三个插座是空的!”
干事跑走。
叶知秋刚准备去检查主舞台的背板,就听见更衣室方向传来一阵诡异的倒吸凉气声。
几个正在搬道具的男生全部停下脚步。
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方向。
叶知秋转头。
这一看,她差点把手里的文件夹捏碎。
林栀月从更衣室走出来。
一套黑红相间的魅魔套装。
这衣服根本不能叫衣服,也就是几根带子加上三块可怜的布料。
布料的面积小到稍微走动快一点,都可能收到一张涉黄警告单。
腿上还绑着一长一短两条黑色皮环。
走起路来,那股子费尽心机营造出来的纯欲风,直往人鼻子里钻。
叶知秋大步冲过去。
一把扯下旁边展示架上的一件大号披风,直接披在林栀月身上。
裹得严严实实。
“林栀月!你疯了!”
叶知秋气得头顶快冒烟。
“我们这是正规的校园联合漫展!”
“你穿成这样,是想让学校保安室把我们社团全部查封吗!”
林栀月被裹在披风里,一脸的不服气。
她还专门把锁骨位置的布料往下拉了拉,露出一点白腻的轮廓。
“社长,你这话就不公平了。”
“昨天下午我可是亲眼看见的,你为了拉赞助,都拼到穿那种带尾巴的风衣了。”
“你连那种牺牲都做得出来。”
“我作为社团骨干,布料减个百分之二十怎么了?”
叶知秋被堵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什么叫为了拉赞助穿风衣!
那分明是万恶的资本家强迫员工的潜规则戏码!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用社长的权威强行把林栀月塞回更衣室。
场馆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直接开到了体育馆的入场通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