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最前方,顾星月和顾星辰站在一起。
双生花并蒂而立。
一个是骄矜明艳的红玫瑰,一个是内秀纯欲的白玫瑰。
九分相似的脸摆在一起,杀伤力直接翻倍。
这画面冲击力太大。
连周围那些平时自认姿色过人,费尽心思打扮的选手。
此刻都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步,不愿去当这块背景板。
方锦瑟穿着那身像要去面试的职场包臀裙,站在人群最外围。
她手里紧紧捏着那半截铅笔,小本子垫在掌心,手速快出了残影。
小本子翻到新页,她低头狂写。
《狐狸精图鉴》第一页。
【大新闻:顾家双胞胎正式同框。】
加粗,标红,画圈。
双胞胎齐上阵,对其他人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条情报必须当头版处理,价值巨大。
如果慕长歌看完这本小册子还不升她职,那只能说明豪门也不讲劳动法。
一直没有进中庭最中央的朱曼仪,此刻正慢悠悠地在人群外围踱步。
旗袍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像来巡视一场还没开盘的赌局。
她的眼神在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身上逐一扫过。
视线掠过那些争奇斗艳的裙摆,又在角落里的方锦瑟身上停顿了两秒。
方锦瑟刚好写完最后两个字。
半截铅笔藏回掌心时,整个人站得比谁都端正。
朱曼仪偏过头,给身侧的晏清妩递了个眼神。
“这批苗子有点意思。”
晏清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方锦瑟穿得像行政,站在人群里半点不抢眼。
可那种不抢眼,本身就很抢眼。
朱曼仪轻声道。
“那个像棵树一样的小丫头。”
晏清妩反应了一秒,意识到她说的方锦瑟。
当初她和钟灵走后门进来,慕长歌是给她打过招呼的。
当然,前提是苏牧也是同意了的。
朱曼仪继续说道。
“豪门里漂亮人太多,活不久的也多。”
“不过这丫头,看着像是能活到大结局的角色。”
话音刚落,庄园那扇沉重的黑色铸铁大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机械轰鸣。
大门向两侧缓缓打开。
外面的景象,让中庭里所有的窃窃私语瞬间卡壳。
门外这次停着的不再是大巴车,
两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库里南打头,后面清一色排着数十辆迈巴赫GLS。
纯黑的车身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冰冷且昂贵的金属光泽。
安保公司刚刚组建完成的黑衣保镖,统一戴着透明耳麦,白手套,动作齐得像提前排练过二十遍。
几十号人动作整齐划一地拉开所有车门。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金钱最原始最暴力的碾压感。
刚才还在互相观察裙摆和腰线的选手们,一下安静。
现实就是这么朴素。
你可以嘴上说自己不拜金,但当十几辆豪车同时停在你面前。
车门由一排训练有素的保镖打开时,心脏还是会比嘴诚实。
林娇娇站在人群里,她看着那个朝自己弯腰做手势的黑衣保镖,只觉得视线有些无法聚焦,呼吸都开始变得短促。
她平时跟那些所谓的导演或者制作人出去玩,最多也就是一辆保时捷充充门面。
以前刷短视频,看到网红坐豪车去外滩吃饭,总觉得装的太假。
可现在车门就在她面前,她终于了解了那种情绪。
那点虚荣心像是被人灌了一杯烈酒。
真皮座椅,香氛,黑衣保镖,这是什么排场。
简直像是在护送某个财阀家族的核心成员出行。
林娇娇死死抓着手里的编织包,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突然觉得,如果能在人前风光成这样,那在人后当狗好像也不是不能商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吓了一下。
车队浩浩荡荡驶离崇明岛,沿着跨海大桥一路直奔码头。
车窗外的景色从绿树成荫逐渐变成了高耸入云的钢筋水泥。
沿途不少车辆主动让开。
路口等红灯时,旁边一辆普通轿车里的年轻男人拿出手机,对着车队拍了好几张。
副驾驶的女朋友凑过来看。
“这什么阵仗?接明星啊?”
男人盯着领头那辆库里南。
“明星没这排面吧,前面还有两辆劳斯莱斯。”
“拍清楚点,我发小姐妹的群里。”
外面的目光越多,车里的选手越安静。
这种安静不是害怕。
是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了平时刷的短视频里的那个人。
而且豪车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游艇,外滩,江景,灯光。
方锦瑟坐在中间一辆迈巴赫里,膝盖上摊着小本子。
她没有看车窗外,她在记录车里其他三个人的反应。
【林娇娇:虚荣心明显膨胀。】
【钟灵:上车一直盯着车载冰箱,疑似想找吃的。】
【谭沅芷:盯着前车,嘴里疑似在骂小白脸?】
随着视野越来越开阔。
一段不对外开放的私家深水泊位,渐渐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艘犹如江面巨兽般的超级游艇安静地停泊在那里。
海神号。
这艘造价超过四亿,长度接近五十米的顶级玩具,此刻就这么横亘在江水与烈日之间。
流线型的船身白得刺眼,三层甲板叠加而上。
最高处甚至带了一个小型的露天停机坪。
顶层甲板线条干净,玻璃幕墙反着江景。
它不像一艘船,更像一座可以移动的江上会所。
一座浮动的金矿。
选手们从迈巴赫里陆续走下来。
细细的高跟鞋踩在木质栈道上,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刚才还在车里膨胀的虚荣心,被眼前这艘游艇压得稍微清醒了一点。
四亿多的价格不需要写在牌子上。
光是停在那里,就足够让人明白自己和真正有钱人的距离。
不是差一辆车,是差一整条黄埔江。
这种级别的奢靡,已经完全超出了这些女大学生能想象的极限。
未知的恐惧和拜金的渴望,在每个人的眼底疯狂交缠。
朱曼仪作为最后一个登船的人,并没有急着上舷梯。
她站在江边的风口处,深深看了一眼底下翻滚的浑浊江水,又看了看脚下那层泛着光的甲板。
人在离开地面以后,很多东西都会变薄。
比如规矩、体面、底线,还有那些嘴上说得漂亮的自尊。
上船不思岸上人,下船不问船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