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那些太太小姐,在陆地上一个比一个端庄。
上了游艇,关了手机,喝两杯香槟。
很多话很多事不用别人来,自己就会主动。
毕竟出海,不就是来玩的吗?
这位见惯了风浪的港岛女人,唇边拉出一个纯粹看戏的弧度。
游艇的汽笛发出一声低沉穿透的轰鸣。
这声音就像一个无形的催命倒计时。
朱曼仪很好奇,今晚会有多少人愿意主动的签下那份空白卖身契。
所有人登上游艇。
四台巨大的柴油引擎启动,那种细微的颤动顺着奢华的地毯传遍全身。
海神号缓缓驶离浅水区,朝着更加深邃宽阔的江心开去。
主客厅的自动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里面的空间大得有些夸张,挑高的顶部垂着极尽繁复的定制水晶吊灯。
而占据了正前方一整面墙的,是两层楼高的顶级LED大屏幕。
屏幕此时正疯狂闪烁着红光,展示着压迫感十足的比赛规则。
冰冷的机械音通过游艇的全景声系统重磅砸下,开始宣讲这第七天的收官赛制。
【第七日收官战——轮船密藏大冒险正式启动】
屏幕上同步出现了一份海神号的内部结构图。
前舱,后厨,各层甲板,底舱泳池,影音室,酒窖,客房走廊,被不同颜色的光点标记出来。
【本艘游艇的前舱、后厨、各层甲板甚至底舱泳池内,隐藏着无数个任务盲盒】
【每名选手最多可触发并执行三次盲盒任务,任务内容未知】
机械音在这里刻意停顿了三秒。
接下来的话,让大厅里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更是降至冰点。
【注意,任务一旦触发,只要中途拒绝执行】
【或者执行中被判定失败,将直接扣除当前总积分的一半。】
大厅里的呼吸节奏瞬间乱了。
不是固定扣多少分,是按照比例扣一半。
这意味着前面积分领先的人,也将面临巨大的风险。
钟灵摸了摸自己的终端。
刚升第二的快乐还没热乎,已经开始发凉。
谭沅芷听到扣一半积分,差点当场骂人。
她已经被扣过100分,再扣一半,别说冠军,前十都得看命。
几个排在积分榜前列的选手,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苍白得像纸。
那些以为自己稳坐钓鱼台,打算在今晚随便混混就能拿下帕拉梅拉的领跑者。
此刻只觉得脖子上被套了一根看不见的绞索。
越是害怕失去,这根绳子勒得越紧。
但规则根本不打算给她们任何喘息适应的时间。
屏幕上的红光突然闪烁频率加快,所有光点边缘出现红色封条。
最后一条规则的说明显现了出来,直接占满了全屏。
【本次收官战开启孤注一掷·抵押机制】
【每名选手在点开盲盒的一瞬间,有且仅有一秒钟时间决定,是否选择抵押名下当前的全额积分】
【若选择抵押,盲盒任务难度将自动升级,成为禁忌度翻倍的地狱盲盒】
【顺利完成该地狱盲盒者,当前全额积分直接翻倍】
【若中途退缩、失败、或超出规定限制时间,全部积分直接清零】
整座大厅下陷入死一般寂静。
屏幕上的红光映在每一个选手的脸上,照出了一幅扭曲的浮世绘。
这下就连顾星月都收起了那点轻松的表情。
苏牧靠在二楼的回廊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安静地往下看。
底下这群女人的心理防线,在短短几分钟内正在经历摧枯拉朽的崩塌。
十分钟前,这群女人还在保镖和豪车队的簇拥下风光登船。
那时候的她们,个个昂着白天鹅般高贵的头颅,享受着码头上无数普通人的艳羡。
但在绝对的资本和规则面前。
扒掉这层光鲜亮丽的画皮,只需要一条游戏规则。
现在?哪还有什么高高在上的女神。
在苏牧眼里,此刻站在底下的,不过是一群被丢进斗兽场里的红眼赌徒。
事实也确实如此。
那些卡在积分榜中间的选手,此刻眼睛里已经冒出了饿狼一样凶残的绿光。
要是按常规赛制,她们要冲进前十一名的机会已经非常渺茫。
但只要敢按下那个抵押按钮。
只要敢接下禁忌度翻倍的地狱任务,只要一次翻倍,就能直接逆天改命。
赌,是人类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当然,这里指的不是打牌打麻将的那种赌,而是在面临机会时,敢放手一搏的勇气。
而且相比于男性,女人在某些事上其实更敢去赌。
毕竟很多女人,真的敢因为对方的一次温柔,就赌上自己的一辈子啊。
钟灵在人群里小声嘀咕道。
“这也太狠了吧。”
谭沅芷听见,冷笑了一声。
“狠?这叫翻身的机会。”
如果没有这个机会,落后的人看不到一点希望,那不是更狠。
林娇娇盯着屏幕,胸口狠狠的起伏了两下。
刚才车队带来的虚荣还没散干净,所有东西都在她脑子里打转。
如果有机会能留下,凭什么不赌?
机械音最后一次响起。
屏幕画面切换,红色封条闪烁频率拉到了最高。
【提示:第一个开启地狱盲盒的选手,将获得额外50%积分加成】
【第一批任务盲盒将在三分钟后开放】
【请所有选手前往任意区域自由探索】
客厅彻底安静。
三分钟,额外50%。
这两个词摆在一起,像是把火丢进了干草堆。
安静只维持了不到两秒钟。
紧接着,一声撕裂衣服的锐音,突兀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刺啦——”
不知道是谁,为了迈开腿跑得更快,竟然直接一把撕开了身上那条礼服的裙摆。
这道声音就像是真正的发令枪响,大厅里的画面瞬间崩坏了。
“砰!”
有人直接踢掉了脚上那双碍事的高跟鞋,光着白皙的脚丫,毫无形象地朝可能藏有盲盒的地方狂奔。
没有人在乎体面了。
那个“额外50%”的首开奖励,就是悬在半空的一块带着血丝的顶级和牛,精准地吊起了她们的胃口。
落后的女孩眼睛里全是孤注一掷的凶狠。
她们像疯了一样搜寻着视线内可能藏有盲盒的任何角落。
而那些原本积分领先,打算稳扎稳打的女孩。
此刻也被这股疯狂的洪流彻底裹挟。
她们惊恐地发现,如果自己不跑、不抢、不去赌那个地狱盲盒。
只要剩下的人里有十个开地狱盲盒成功的,自己的领先优势瞬间就会变成个笑话。
不进,就是死。
苏牧站在二楼弧形回廊旁,手里那杯香槟微微晃动,像这场赌局的唯一庄家。
规则已经给了,接下来每个人会怎么选,才是真正要看的东西。
朱曼仪坐在吧台边,慢慢转着手里的玻璃杯。
突然觉得这比港岛那些太太们的牌局,要更有意思的多。
今晚这艘船上,或许没有任何人可以装作体面地全身而退。
只是第一个崩溃掏出底线的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