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小女子倒是略有兴致。”
原本一直安静看戏的灵月突然开了口。
她修长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清冷的眼中若有所思,“那我便来做个旁白吧,顺便抚琴,为各位配乐。”
不是,班长大人您怎么也跟着瞎掺和?
还没等他吐槽,旁边的王知予也突然眼睛一亮。
她双手交叠捧在胸前,白皙的手指激动得微微发颤。
那双看着夏云的眼睛里,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病态狂热。
“那、那我也要!”
王知予一脸兴奋,“我也要演反派!我和汐雨一起……好好‘调教’公主殿下!”
调教个屁啊!
你眼睛里冒红光了喂!这绝对是想假戏真做吧?
“不行不行!”
李秋一听有人要抢反派的戏份,头都快炸了,拍着桌子大声抗议,“反派大BOSS只能有一个!就是我这个冷酷无情的霸道王子!”
汐雨眼珠子一转,坏笑着凑过去,“哎呀秋秋,要不你去演正派王子吧?历经千辛万苦打倒我们,最后当众迎娶公主殿下,怎么样?”
“迎、迎娶……”
李秋愣住了,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她捂着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云,开始忍不住傻乐,“嘿嘿……嘿嘿嘿……”
你嘿个鬼啊!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好吗!
夏雨已经没脸看这个小傻猫了。
但李秋很快猛地反应过来,拨浪鼓似的狂摇头,“不对不对!你们两个全都是拿皮鞭的恶毒反派,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秋、秋秋……我是骑士!我们有两个人!”
一只小手弱弱地举了起来。
苏洛尘也一脸亢奋,“我们一起打倒坏蛋,拯救……拯救公主!”
苏同学!
你怎么也叛变了?你刚才不还是坚决反对我被囚禁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光速接受了“公主被反派调教然后等待救援”的逆天剧本了啊!
喂喂喂。
有人在乎过当事人的死活吗?
看着周围这群已经开始热火朝天瓜分他“所属权”的女人,夏云彻底麻木了。
他像个上课回答问题的乖宝宝,绝望而卑微地举起一只手,尝试性地弱弱发问,“那个……打断一下,我能不参加吗?”
“不行!”
灵月、王知予、李秋、汐雨、苏洛尘。
五道视线齐刷刷地看向他,五道声音异口同声,毫无余地地直接将他判了死刑。
“呵……呵呵。”
夏云生硬地扯了扯嘴角,再次瘫倒在椅背上。
目光呆滞,灵魂出窍。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我最开始明明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听班长大人弹首古筝而已啊!
为什么最后会演变成老子要穿着纯白蕾丝女仆装加黑丝,在全校师生面前被公开处刑啊!
不过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夏云果断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要去趟学生会,有点急事。”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单肩包,一边往后门挪,一边开口,“我先撤了,你们慢慢聊。”
夏云紧张的看着几女,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这帮女人强行拦住。
然而。
根本没人理他。
五颗脑袋早就凑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圈。
李秋头都没回,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冲后方挥了挥手,“快走快走,别搁这儿碍眼。”
“就是就是!反派大本营不需要柔弱公主来插嘴!”
汐雨头也不抬地附和,紧接着秒切状态,兴奋地搓手,“刚刚说到哪了?对,拿什么道具抽他比较带感!”
夏云听到汐雨的发言眼前一黑。
不是,我的雨雨你怎么也被带坏了呀?可恶的李秋,找机会得控制一下你了。
“皮鞭吧,带倒刺的那种。”
王知予的声音依旧软绵绵的,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兴奋,“抽在白色的蕾丝上……肯定非常、非常浪漫。”
“甚好,此情此景,配乐可以急促些,更有氛围。”
灵月的清冷音色恰到好处地补上一刀。
“我、我去买纯白的裙子……和白丝!”苏洛尘结结巴巴,却极度积极地包揽了后勤工作。
夏云站在十二班的后门外,看着里面热火朝天、越聊越刑的狂热场面,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这道具还上真家伙的吗?
算了,逃命要紧。
————
学生会会议室门口。
夏云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砰。”
门内传来重物砸在桌面的闷响。
紧接着就传来了沈静宁有些暴躁的声音。
“不行!不行!你们这些方案通通不行。”
“看看你们做的校庆预案!排版乱得像刚被狗啃过,设计思路一点都没有!下雨天的备用场地呢?安保人员的三套预案呢?全没写!”
夏云推门的手停在半空。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透过门缝,他清楚地看到站在主位上的沈静宁。
长条会议桌两旁,坐着十来个学生会干事,个个低着头,鹌鹑似的缩着脖子。
林羽羽站在沈静宁侧后方,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试图打圆场,“会长,时间确实太紧了,要不让他们拿回去今晚再改改……”
“改什么改?”
沈静宁一把抽走林羽羽怀里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夹,毫不留情地拍在桌上。
“等他们改完,校庆早就结束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极快,“不用改了。节目初审、校友回执名单确认、全校场地动线规划,还有所有后勤物资清单,全放这儿。我一个人做就行了,不需要你们。”
(PS:大家想看话剧吗?想看的话,到时候校庆的时候,我单独写一下,不想看的话我就一笔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