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口，晚晚。”
夏晚的牙齿又磨了磨，直到嘴里尝到了一丝淡淡的咸涩，才慢吞吞地松开。
不过她没有退回去，依旧把整张小脸埋在夏云的肩窝里，小鼻子一耸一耸地吸着气，宣示着自己的绝对领地。
安抚好怀里炸毛的小猫，夏云这才抬起头，视线在桌上扫了一圈。
此时的包房里，空气静止得让人发慌。
苏洛尘已经把头低得不能再低，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汐雨则用双手捧着发烫的脸颊，那对耳朵红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看我干什么呀……”
汐雨的声音糯糯的，带着一丝手足无措的撒娇和慌乱，“是、是他主动的……你们别这么盯着我。”
不过这番辩解，非但没有缓解气氛，反而像是在火上浇油。
“少爷，看来今晚这顿庆功宴，有人要消化不良了。”
夏云晚优雅地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她的眼眸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夏云有些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随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从椅背上直起身，越过身侧的灵月，直接将手伸到了斜对角苏洛尘的面前。
他修长带着温热的手掌，毫无顾忌地覆在了苏洛尘的手背上。
“同、同桌……”
苏洛尘的身子一下僵住，连呼吸都悄然屏住了，她有些慌乱地抬起头，写满了惊恐与无措。
他迎着桌上各色交织的视线，语气平静而坦然，“这事不怪洛尘，也不怪汐雨。”
“是我主动的。”
夏云看着灵月，又看了看面色阴沉的王知予，神色没有半点退缩。
“我既然要带你们来这里，就没打算瞒着任何人。我知道这不公平，但对我而言，你们每一个都是一样的，我都不打算放手。”
这番堪称“渣男宣言”的话，被他用最温和、最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来，反倒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霸道。
“你……你不要脸！”
沈静宁第一个受不了这黏糊的氛围，白里透红的俏脸憋得通红，有些气急败坏地瞪着他。
灵月垂下眼眸，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红茶，“其实，我并不意外。”
灵月伸出葱白的手指，轻轻搭在木簪上，将其往发髻里推了半寸。
她转过头，视线在苏洛尘和汐雨身上扫过。
“洛尘的身世我清楚，她能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你，说明她是真的把你当成了唯一的退路。至于汐雨……”
灵月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把头埋在桌子底下的萨摩耶，“初二开始的暗恋，能憋到现在才修成正果，倒也符合她那胆小的性子。”
一旁的汐雨听到这话，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灵月一下，嘴里溢出含糊不清的抗议。
“但是，夏云。”
灵月的话音陡然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属于“长房正妻”的威严，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虽然灵家没有不许纳妾的家规，但进了门，总得有个先来后到。你今天当着我们的面，这么护着她们，是不是有些太不把我和静宁放在眼里了？”
“灵月！谁要跟他进门啊！”
沈静宁在一旁炸毛，抓着灵月的胳膊直摇晃，偏偏她通红的脸颊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少爷，大小姐说得对呢。”
夏云晚在一旁帮腔，语气恭敬，继续拱火，“您这偏心偏得，连我都有些嫉妒了。要不，今晚我也去您的房间，把这最后一步给补上？”
“云晚。”夏云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开玩笑的，少爷。”夏云晚掩嘴轻笑，优雅地朝他行了个礼。
而就在这一片微妙的和谐中，一个极其压抑的声音，在餐桌一角幽幽响起。
“夏云……”
王知予死死盯着苏洛尘被夏云握着的那只手。
她穿着那身淡紫色的连衣裙，额前的米白色发带有些歪斜，却衬得她那张瓷白的小脸有些病态的狰狞。
她没有去看苏洛尘，也没有去看汐雨，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夏云一个人的倒影。
“明明是我先来的……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不是吗？”
王知予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她探出身子，双手有些神经质地在空气中抓了抓，似乎想要去够夏云的衣服。
“我这么爱你……为什么你不能先要了我？”
她说话的声音很软，带着一丝哭腔，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这是一个疯子，一个只对夏云温柔，对其他人冷酷到极点的疯子。
苏洛尘也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来，但却被夏云死死握住。
夏云看着王知予那双有些失焦的眼睛。
他深知这个女孩对自己有着怎样的病态执念，在这个时候，任何讲道理、或者强硬的拒绝，都会彻底逼疯她。
夏云叹了口气，在夏晚不满的哼哼声中，缓缓站起身。
他绕过大半个圆桌，在王知予有些紧绷、甚至带着几分戒备的注视下，停在了她的身侧。
“知予。”
夏云俯下身，双手有些温柔地捧起王知予有些冰凉的小脸，他的大拇指在她有些汗湿的额角轻轻抚过。
“看着我。”
王知予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视线终于在夏云脸上聚焦。
“没有谁先来后到。”
夏云看着她，眼里满是平静与纵容，“你在我心里，和她们是一样的。我为你留的位置，谁也抢不走。听话，今晚是开心的日子，别让我担心，好吗？”
两人的距离极近，王知予甚至能感受到夏云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脸上。
她眼里的偏执与疯狂，在接触到这股极致的温柔后，散的干干净净。
“……好。”
王知予有些顺从地合上眼，脸颊在夏云宽大的掌心里安分地蹭了蹭，声音颤抖而依赖，“只要你不丢下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夏云。”
呼。
夏云直起身，顺手在王知予的发带上理了理，这才转过头，回到自己座位上。
“那这场游戏就先到此为止吧。”
“等一下！”
不过这时候李秋却不同意，她有些愤愤不平的站起来。
“为什么她们进度都比我快，这不公平！”
夏云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那你想怎么样？”
“我……我，啊啊啊我不管。”
李秋话到嘴边又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悲愤地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