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从他腿上站起身,有些别扭地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褶皱的白色蕾丝围裙。她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干净,却已经重新端起了那副清冷端庄的架子。
“跟我来。”
她踩着黑色小皮鞋,慢条斯理地朝内厅的侧门走去。
夏云跟在她身后,穿过两道幽静的青砖拱门。
灵月在一扇紧闭的楠木门前停下。她从围裙兜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随着“咔哒”一声脆响,她推开门,侧身让夏云先进去。
这里是她的私人书房。
房间里有一股很淡的松木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书桌上整齐地码放着几叠笔记,窗前是一张矮榻。
灵月反手将门关上,甚至落了锁。
“这个地方,平时除了负责洒扫的下人,连我母亲都不能进来。”
灵月走到书桌旁,有些随意地靠在桌沿上。她双手环抱在胸前,乳白色的丝袜在有些暗沉的红木书桌旁显得格外扎眼。
“灵家规矩森严。按照旧例,这个房间,只有未来的夫君才能踏足。”
夏云站在书房中央,听到“夫君”两个字,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靠在旁边的书架上,散漫地笑笑,“那我这算是,提前进来看样板房了?”
灵月没理会他的调侃。
她那双古典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夏云,“还有一件事。灵家的女子向来不外嫁,历代都只能招婿入赘。”
夏云的笑意微微敛了敛。
他太清楚灵家在省城的地位了。作为第一世家的继承人,灵月如果不外嫁,那就意味着男方必须放弃自己的姓氏和本家的继承权,彻底融入灵家。
“但我已经跟母亲谈过了。”
灵月微微抬起下巴,白丝包裹的脚踝在空中有些轻快地晃了晃,语气里带着霸道,
“这一条,在我这里废除。”
夏云看着她。
她用最顺从的女仆装,做着最离经叛道的事,甚至把这当成了送给他的“见面礼”。
夏云感觉心里有些发软。他迈开腿,几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书桌边缘,微微俯下身。
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夏云能清晰地看到她细长睫毛的每一次轻颤。
“所以……”
夏云盯着她那双清亮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班长大人,你这是在暗示,你很想嫁给我吗?”
他本以为灵月会像寻常女生那样别扭地转过脸,然而,灵月非但没有半点害羞的意思。
她那双白丝长腿在桌沿下微微并拢,双手顺势攀上了夏云的肩膀,微微用力往下一拉,迫使两人的视线彻底平齐。
“怎么。”
灵月看着他,红唇微启,吐字清晰,眼神里燃着一股近乎偏执的专横,
“你不愿意?”
“我怎么会不愿意。”
夏云说着,搂在她腰上的手稍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本以为灵月多少会有些局促,但他失望了。灵月的眼神依旧平静,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既然愿意,为什么还不动手?”
灵月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催促的意思。
夏云心里有些感叹。
在所有女生里,灵月确实是最难对付的一个。她不需要任何铺垫,也不需要什么浪漫的气氛,一旦决定了,就直接把最核心的问题摆在台面上。
“班长,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好像变成了被动的那一个。”夏云看着她,有些无奈地笑笑。
“在感情里,谁主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灵月松开攀在他肩膀上的手,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两人的距离进一步缩短,近到夏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苏洛尘和汐雨已经领先了。夏云,我不喜欢落在后面,哪怕是在这种事上。”
她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胜负欲。
夏云盯着她那张清冷得过分的脸,心里的那点顾虑被她这句话瞬间冲得一干二净。他知道,面对灵月这种性格的女人,任何的试探和温柔都是多余的。
她要的是绝对的占有,和明确的占有。
既然他已经做好了开后宫的准备,那他就必须得接得住灵月的这份强势。
“行,”
夏云收敛了脸上的散漫,神色认真起来,“既然你连退路都没留,那今天这扇门,不急着开。”
听到这句话,灵月清冷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极其细微的笑意。
“正合我意。”
灵月的话音刚落,她便动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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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的冲击力,远比之前任何一句直白的话语都要来得猛烈。
夏云感觉自己的血液流速瞬间加快,一股热意从脊椎笔直地冲上后脑。
他所有的感官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集中在眼前这幅极具割裂感的画面上。
这是灵月。
是那个永远站在云端、清冷如月、连多看人一眼都像是一种施舍的灵家大小姐。
是那个就算穿着女仆装,也依旧端着古典仕女架子,气质清贵不可侵犯的班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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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干得发紧。
他很清楚,灵月做这件事的意义。
用一种最极端、最震撼的方式,来证明她之前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空谈。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灵月,显然没有给他太多整理思绪的时间。
她看着他脸上那副被强烈情绪冲击的表情,似乎很是满意。
然后,她开了口。
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
“主人。”
夏云的心脏漏了一拍。
他听着这个称呼从灵月嘴里说出来,清晰、冷静,没有半点不情愿,他知道,这女人已经完全进入了她自己设定的角色。
她总能用最冷静的方式,做出最疯狂的事。
灵月看着他,将他的震撼尽收眼底,继续用她那清冷的声线,平静地陈述着。
“是要我亲自动手,还是……主人想亲自来?”
她说着视线就从他僵硬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那身一丝不苟的女仆装上。
然后,她微微偏了偏头,提出了另一个选项。
“又或者说……”
“……不脱?”
疯了。
这女人真的疯了。
夏云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将“清冷”与“妖冶”、“端庄”与“顺从”完美融合的矛盾体,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掌控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她说出的话能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瞬间理智崩断。
她是在逼他。
逼他撕下那层伪装,释放出最原始的本能。
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确认他在她身上烙下的印记。
夏云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死死地盯着灵月,看着她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的丹凤眼,看着她眼底那抹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执拗的火焰。
他知道,他不能退。
面对灵月这种性格的女人,任何的迟疑都会被她视为软弱。
她要的,是绝对的占有和明确的回应。
夏云缓缓地抬起手。
他的手不再颤抖,最终,他的手落在了灵月光洁的下巴上,指尖的温度高得吓人。
他微微用力,让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不脱。”
夏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就这么穿着。”